他之所以敢這麼硬氣，心裡是有底的。
神魂已經寄託天道，紫霄宮那趟見了鴻鈞，雖然不知那位開天闢地的存在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但至少眼下，鴻鈞沒有流露出半分敵意，甚至還在等自己斬出混沌。
既然連鴻鈞都擺出了這副姿態，那眼前這個薄情寡義的昊天，還有什麼好給面子的。
況且量劫將至，誰還顧得上這些虛禮。
昊天的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在把翻湧的怒火往下壓。
他彷彿又回到了天庭初立時那段日子，誰都覺得自己能踩他一腳，誰都敢無視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的分量。”好，好得很。
妖族太子果然日理萬機，比本帝都忙。”
巫鯤不接這茬，只是又拍了拍雕羽，那金翅大鵬雕低低叫了一聲，翅膀微微張開又合攏，掀起一陣風，吹得近處兩名仙女裙襬飄動。”天帝忙你的，我忙我的，談不上誰比誰忙。”
眼看昊天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瑤池趕緊插話，聲音裡帶了幾分急促：“妖族太子，這次請你來，是天庭出了大事。
你可知道？曹寶星君被人殺了。”
巫鯤抬起頭，目光終於認真了幾分。”曹寶死了？誰幹的？”
巫鯤皺了下眉，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紋路。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昨天那個時辰，曹寶那張堆滿笑意的胖臉還湊在自己面前說著奉承話。
怎麼一眨眼，這個人就沒了？
“曹寶死了，”
昊天從上首的玉階上俯下身，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尖銳，“被五莊觀的鎮元子親手撕碎了魂魄。
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鎮元子？巫鯤腦子裡那把算盤緩緩停住。
五莊觀的人怎麼會對天庭的星君動手？這擺明了是在給自己找麻煩，真是個不識趣的老傢伙。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上座那兩團明黃的光暈，淡淡吐出幾個字：“哦，知道了。”
昊天猛地一拍扶手，玉石撞擊的脆響在殿內滾了三圈。”妖族太子，你聽明白沒有？天庭的星君叫人殺了，鎮元子是你引薦給天庭的。”
巫鯤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大殿地磚的裂縫上，彷彿在數那裡有幾粒灰塵。”殺了就殺了唄。
天庭缺這一個星君？還能有什麼事？沒事我先走了。”
“站住！”
昊天的聲音驟然拔高，尾音帶出一絲尖利，“曹寶身上有本帝親手賜下的符詔。
他代表的是天庭的臉面，更是本帝的意志。
如今臉叫人打了，你若只說一句就完了，天庭的臉往哪擱？”
巫鯤轉過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從容：“帝君要是不服氣，自己去找鎮元子算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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