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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楊戩，見過妖族太子殿下。”
他沒有抬頭看對方的臉色。
修仙界裡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
玉虛宮他惹不起，妖族太子他同樣惹不起。
眼下最好的姿態就是把自己放低、再放低，低到塵埃裡，低到任何人都懶得踩上一腳。
巫鯤沒有立刻讓他起身。
槍尖劃過地面的聲音很輕，像蛇信子舔過草葉。
楊戩跪著，能感覺到那聲音正繞著自己畫了個半圓。
他屏住呼吸，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玉鼎那老東西跟你說過了？要收你當徒弟？”
楊戩喉結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直接到他還沒想好怎麼接。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溼棉花。
一天之內，先是玉虛宮真人的拜帖砸到他臉上，緊接著又是妖族太子親自到場。
這兩個名字隨便拿出一個，都夠他這種小修士哆嗦半天。
現在兩個都杵在自己面前，一個夾著尾巴跑了，一個正拿槍尖在他腳邊畫圈。
“太子殿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件事……小仙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巫鯤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玉虛宮家大業大，能看上小仙自然是天大的造化。
可那是玉虛宮，門下**一個個都是崑崙山上養出來的仙苗子，小仙什麼底子自己心裡清楚。
就算真進了那個門，怕是也排不上號。”
他說著，指尖掐進掌心裡。
話說到這份上，藏不藏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小仙心裡亂得很，實在拿不準這條道該怎麼走。”
風穿過枝頭，捲起幾片枯葉擦著他的耳廓飛過。
巫鯤沉默了很久，久到楊戩以為對方已經走了，才聽到那柄長槍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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