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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身上乾乾淨淨，一絲修為的波紋都沒泛起過。
說得難聽些，那老頭在崑崙山住了幾十年，唯一的收穫就是被仙氣多養了幾口，比尋常人多活了幾年，多喘了幾口氣罷了。
除此之外，和街邊賣菜的老漢毫無區別。
這樣的人在人間一抓一大把。
巫鯤的神識掃過去，滿城都是這種模模糊糊的凡人氣息，哪裡分得清哪個是姜子牙？
而此時，姜子牙確實待在朝歌城邊的一間矮屋裡。
牆壁是用黃泥和稻草胡亂糊的，屋頂漏著幾處光。
他坐在門檻上，仰頭看天，一雙眼睛乾澀而無神。
他來得比巫鯤還早，可到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幹什麼。
元始天尊交代的差事沉甸甸地壓在肩上，可他連第一步往哪兒踩都不知道。
他不是修士，不是妖，連個正經的修仙門檻都沒摸進去過。
他就是個糟老頭子，頭髮花白，骨架清瘦，脊背微微佝僂。
打神鞭別在腰間，沉甸甸的，可那玩意兒只能打神，用來震懾。
戊己杏黃旗疊好了塞在懷裡，防**的，丟出去能擋一下，但總不能天天舉著旗子滿街跑。
至於那頭四不像，姜子牙壓根不敢騎著出門。
這東西擱在街上走一圈，不到半個時辰，紂王的兵就能衝過來把他圍了，連人帶獸一起抬進宮裡。
四不像脾氣上來，一腳踏塌半條街，死傷一片，那就徹底壞了大事。
他不敢動。
縮在這間小屋裡，連門都很少出。
朝歌城裡的氣息讓他後背發涼。
雖然修行了幾十年也沒修出什麼名堂，仙根爛得跟泥巴似的，但他好歹能在空氣中嗅到一絲不對勁——妖氣。
濃淡不均，卻實實在在存在。
而且憑他那點粗淺的感應，這妖氣的主人絕不是小角色，多半有點來歷。
姜子牙把門板又頂上了。
他坐在黑暗裡，雙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活了七十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不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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