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金仙一齊轉頭，目光凝在那片血色的光暈上。
陣內，多寶道人掐動指節，嘴角泛起冷意。
他手腕一抖，一件法器朝半空飛去，剎那間，一道紅光炸裂開來，如同利刃劃破蒼穹。
這下，所有來者都看清了。
陣法中殺氣翻騰，各種色彩交織纏繞，忽明忽暗，讓人無法推斷其執行軌跡。
雲氣像活物般翻滾，殺意從縫隙間滲出，觸到皮膚便是一陣刺痛。
十二金仙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推演，若自己身陷其中，該從何處立足。
“咱們身上都揹著紅塵殺劫。”
黃龍真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決意，“既然撞上這誅仙陣，何不去會它一遭？權當應劫。”
他話音落下，幾個同門往前邁出一步。
燃燈眼皮上翻，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可是誅仙陣，洪荒中最兇戾的殺陣，不是熱鬧集市上擺的什麼新鮮玩意兒，怎麼一個個爭著往裡送命？
“諸位師弟，”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這座陣法殺機四伏，不是兒戲。
還是撤遠些，等師尊到了再做決斷。
擅自闖入，誰都擔不起後果。”
這番話非但沒有澆滅那些躍躍欲試的心思，反而像往火堆裡潑了油。
“既然遇上了，不親眼看看豈不可惜？”
黃龍真人大笑，“放心，我們不是去破陣，只在外圍探探虛實，瞧瞧這誅仙陣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不可撼動。”
說罷，他率先邁步。
其餘幾人相互對望，隨即跟了上去。
燃燈站在蘆蓬上，不再阻攔。
話已說到這份上，若有人執意踏進那片死地，他不是沒勸過。
十二金仙很快逼近紅光外圍。
離得近了，視線再無阻隔。
四柄仙劍懸於四方陣眼——東側誅仙劍泛著幽綠寒光，南面戮仙劍吞吐血芒，西邊陷仙劍纏繞黑霧，北方絕仙劍散發慘白死氣。
四劍之間隱約有線相連，彼此呼應，整個空間被壓得窒息，像懸在深崖邊緣，底下是看不見底的黑暗。
十二金仙站在陣外，呼吸不自覺地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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