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這孩子抱回來不足兩個時辰，連乳母都沒來得及找，雲中子就踩著晨霧堵在了路上。
巫鯤捕捉到姬昌投向自己的目光，那是求援的訊號。
他微微側身，讓晨光斜照在雲中子的道袍上：“雲道長，這孩子根骨特異，你是瞧上了吧？可惜，西伯侯已收其為子。
若早來半日，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雲中子的眉頭擰成一條線。
若是其他人家，他只需亮出玉虛宮的名號，對方定會雙手奉上。
可眼前站著的是封神榜上留名的西伯侯，旁邊還有個看不出深淺的巫鯤——上次試探交手時，對方拂袖間震碎枯木的力道，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呼吸聲在三人之間迴盪了五個來回。
雲中子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這孩子降世時天雷伴生，紫氣纏繞臍帶，貧道修行千年，也少見這等異象。
想必道友心中有數。”
他看向巫鯤，目光裡帶著試探。
巫鯤的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他當然知道這嬰兒是誰——雷震子，將來背生雙翅、使黃金棍的那位。
他耳中甚至能想象出多年後那對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風聲。
但現在，這還只是個哭起來能把臉憋得通紅的小傢伙。
“雲道長，貧道理解你的心思。”
巫鯤向前邁了半步，鞋底碾碎一顆小石子，“可你也該體諒西伯侯。
他百子之中，獨缺這個能頂門立戶的將星。
不如換個法子——”
他轉向姬昌，“侯爺帶著嬰孩趕路，總歸不便。
不如讓雲道長收為**，待他學成歸來，仍是你的兒子，照樣能為西伯侯府建功立業。”
姬昌的拇指停在了襁褓的繫帶上。
他盯著嬰兒看了半晌，又抬眼打量雲中子，目光在對方道袍的褶皺間游移。
這個主意不賴——既給兒子找了個金仙當師父，又不損傷父子名分。
他把嬰兒往前遞了遞，動作裡帶著幾分遲疑：“若道長不嫌棄……”
雲中子的指尖已經觸到了襁褓的邊緣，觸感粗糙，帶著嬰兒體溫蒸騰出的奶腥味。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抬頭時眼中有道光掠過：“既是西伯侯之子，雲某自當盡心培養。
待他成人，必回侯府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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