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線雖短促，卻足以點燃在場所有人的呼吸節奏——姬昌的喉結微微滾動，手指輕輕叩擊著座椅扶手。
姜子牙站在幾步之外，眉頭擰成一個淺窩。
他重新審視對面這個年輕的身影，想起廣成子和赤精子先後對他說的那些話——妖族太子已經伸手觸碰封神榜了。
如今親耳聽聞，他感到了骨子裡的一絲涼意。
不得不承認，巫鯤提出的那個法子確實穩妥，像是一把恰好能**鎖孔的鐵鑰匙。
“這一席話把我點醒了！”
姬昌的聲調比剛才拔高了幾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襬，“好，就按這個方向走。
姜丞相，你拿著我的手令去調兵，直接壓向崇侯虎的大營。
所有排程上的事，由道長相助、太子參議。”
姜子牙躬身點頭。
巫鯤站在一旁沒有開口，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姬昌身影消失在門廊轉角之後，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姜子牙轉臉看向巫鯤，聲音帶著刻意壓低後的平穩：“太子殿下，封神量劫快要來了。
看樣子，您打算長駐西岐了。”
巫鯤嘴角斜了一下：“自然。
你姜子牙主持這場大劫，本太子奉天道和道祖的意思，看著你走每一步。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這個安排，你有異議？”
姜子牙趕緊擺了擺手：“不敢。
子牙只是奉師命行事，只想把封神之事辦妥，不出差錯。”
“你怕出錯，我也怕。”
巫鯤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跟前一刻的輕佻判若兩人，“封神量劫是天道自己的主意。
誰要是出了岔子——你和我，都會死得很徹底。”
姜子牙沉默片刻，只點了點頭。
他管不了這個人，只能指望對方別橫生枝節。
早一天讓封神事畢，早一天拿到功德，回人間安安穩穩地享那點福報。
三日後，西岐城的校場上刀槍已經列得整整齊齊。
姬昌坐鎮中軍大帳，巫鯤隨行在旁，姜子牙來回調配糧草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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