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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師命如山，他只能咬緊牙關，拔出腰間長劍，朝著那道身影猛撲過去。
寒冰在周圍凝結得極快，空氣裡浮起細碎的冰晶。
袁天君右手一抖，陣幡呼啦展開，四周冰層剎時碎裂成無數利刃，密密麻麻朝薛惡虎湧去。
冰刃切過衣袍的聲音很輕，緊接著是骨骼斷裂的悶響。
薛惡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便癱倒在冰面上，血水很快凝成了暗紅色的冰渣。
燃燈的眼皮都沒動一下，彷彿躺在那裡的不是自己門人。
他側過頭，對著普賢真人淡淡說了句：“該你了。”
普賢真人起身時衣袂帶起一陣風。
他腳步不急不緩，手中法訣一翻，袁角還沒來得及轉動陣幡，胸口便被一道金光貫穿，直挺挺倒了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廣成子踏進了金光陣。
金光聖母指尖迸出的光華還未成形，陣眼已被一掌拍碎，她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碎了身後三根冰柱。
太乙真人破了化血陣時，孫天君的身體被一道符印壓進地面，石磚龜裂的痕跡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從日頭高懸到西斜，聞仲請來的十天君，已有六個倒在陣中。
天絕、地烈、寒冰、風吼、金光、化血，六座大陣盡數告破。
陣旗歪歪斜斜插在地上，有的還在冒著青煙。
聞仲攥著拳頭立在轅門前，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胸中騰起一股火燒火燎的疼，眼底漸漸泛紅。
可他最終還是咬著後槽牙，對剩下四人揮了揮手：“回去守好營帳，一個都不許再動。”
那四人抬著同伴的屍首退回陣中，腳步聲在碎石上碾得咯吱作響。
聞仲冷冷掃了一眼對面的陣營，轉身回了中軍大帳。
燃燈倒也沒追，帶著門人慢悠悠撤回西岐城。
兩方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各自偃旗息鼓。
西岐城王府裡，姬發讓人擺開了宴席。
燭火映得滿堂通明，几案上擺滿了熱騰騰的菜餚。
他吩咐侍從去請巫鯤時，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喜色。
巫鯤踏進廳堂時，燃燈正坐在主位旁，眼睛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帶著寒意，從頭頂掃到腳底，像是要把人裡外翻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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