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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鯤在心中暗自思忖。
次日清晨，元始天尊乘坐九龍沉香輦，帶著南極仙翁與燃燈道人，徑直來到聞仲大營上空。
三霄已然感應到元始天尊的氣息逼近，面色頓時驟變，沒想到竟然驚動了這位大人物降臨。
師伯的名頭壓過來時，雲霄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
碧霄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撐起的硬氣：“怕什麼？他又不是咱們師父。
再說了，玉虛宮先動手殺了十天君和趙公明，咱們只是被迫還擊。”
瓊霄在一旁接話，語氣更烈：“對。
如今玉虛宮和碧遊宮雖還頂著三清的名號，裡頭早爛透了。
九曲黃河陣已經佈下，他們那麼多門徒困在其中，十二金仙的頂上三花都削了——退路？早就沒了。”
雲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她們說得沒錯。
可她指尖傳來的涼意提醒著自己：當初若能再堅持幾分，三霄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此刻說什麼都遲了。
三人走出營帳時，迎面撞上元始天尊的身影。
雲霄低著頭行禮，聲音壓得很平：“參見師伯。”
元始天尊的目光掃過三人，微微頷首。
他的語調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們設下這大陣，玉虛宮門徒該有這一劫。
但三霄——你們不遵通天師弟的訓示，私自下山，逆天行事，便是大錯。
罷了，貧道便入你陣中一觀。”
話音未落，他已抬手一揮，身形沒入陣中。
三霄緊隨其後。
陣內霧氣翻湧，元始天尊一眼便看見十二金仙閉目盤坐。
他們的頂上三花已被削盡，周身靈氣散得一乾二淨，與凡夫無異。
天尊的面色驟然沉了下去。
這些**是他親手**出來的得意門徒，幾千年的道行竟毀於一旦。
他盯著那些蒼白的面孔看了許久，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嘆息。
從陣中退出時，三霄並未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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