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元始天尊站在自己這邊，語氣頓時硬了幾分。
一道威勢從他袖中激射而出，像根無形的鐵棍，狠狠抽在巫鯤胸口。
巫鯤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巖壁上，碎石嘩啦啦滾落。
他嘴裡湧上一股腥甜，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準提收回手，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向馬元走去。
膝蓋撞擊地面的鈍痛從骨縫裡滲出來，巫鯤咬緊後槽牙，手掌撐著碎石緩緩直起腰。
血珠沿著他的指縫滴進塵土，很快**裂的泥土吞沒。
“既然馬元的名字不在封神榜上，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算計，元始聖人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雲層，聲音像淬了火的鐵釘，“人可以走，可要是日後浩劫的軌道偏離了原路，這筆賬——”
他沒說完，但尾音裡那股沉甸甸的冷意已經砸在了空氣裡。
頭頂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沒有雷鳴，沒有聖光，甚至連風都停了。
巫鯤深吸一口氣，轉向更高的穹頂，嗓音陡然拔高：“稟天道，稟道祖！**奉命執掌量劫，今日馬元之事，**心中仍有疑慮。
可既然封神榜上確無此人，便是**不能插手了。
若日後天地間生出什麼不可收拾的變故，皆因今日之果——請天道與道祖明鑑，此事與**無關。
**已盡所能，奈何面前這堵牆，推不動。”
最後一字落下，四野寂靜如棺。
忽然，厚重的雲層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裂，陽光毫無預兆地傾瀉而下。
“準。”
那一個字從極高極遠的地方墜下來，砸進每個人的耳膜，震得骨頭都在發顫。
準提道人握著七寶妙樹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瞬。
他狠狠剮了巫鯤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袖袍一卷裹住馬元，化做一道青虹朝西方須彌山遁去。
巫鯤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時衣袍帶起一陣乾燥的風。
他邁步向西岐的方向走去，脊背挺得像一杆槍。
文殊廣法天尊縮了縮肩膀，腳步踉蹌著朝相反的方向匆匆逃開。
崑崙山玉虛宮裡，氣壓低得幾乎能讓琉璃盞炸裂。
元始天尊端坐在雲床上，指尖叩擊玉扶手的節奏越來越慢，每一下都像在積蓄著什麼。
終於，他手掌猛然一揮，整座宮殿的樑柱發出沉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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