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下，這想法早就擱下了。
量劫不能毀，這是鐵律。
再說，這股氣運撞上了便是天賜機緣，誰若是硬要毀掉，不光討不到好，反倒會讓整個洪荒等著分一杯羹的人記恨。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貧道不會做。”
話音落地，昊天肩頭那股緊繃的勁才鬆了下來。
他撥出一口氣，又問：“那老君放青牛下去，究竟圖什麼？”
太上老君輕笑一聲，拂塵輕輕一擺：“天帝當真想不到？很簡明——貧道也想分一道氣運，僅此而已。”
昊天一聽，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驚愕。
太上老君除了玄都**師這一個徒弟，身邊再無旁人。
說得直白些，他就是個孤家寡人。
要這道氣運做什麼？這不是荒唐麼？他早就是聖人之尊，氣運多一道少一道，於實力毫無影響。
更何況玄都**師也沒聽說有證道成聖的契機，多這一道氣運又有何用？
至於說太上老君想把氣運弄到天庭來——昊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不可能。
“老君想要氣運？”
昊天重複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困惑，“這倒是朕始料未及的。
莫非……老君當真只存了這一個念頭？”
太上老君點過頭，聲音不帶起伏：“貧道所思，不過如此。”
昊天眉間微微一蹙，得了準話反倒不好再追問。
他將杯中餘茶擱下，起身拱手：“既然如此，朕心裡有數了。
只望老君莫因別事攪動量劫走勢，此番既是為氣運，朕便不多留了。”
話音落地，昊天轉身踏出殿門，袍角掠過門檻時帶起一陣涼風。
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雲階盡頭，太上老君面上的溫和才漸漸褪去，眉尾壓下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鴻鈞一紙詔令，將他留在天庭的那道一氣化三清分身劃入天庭統轄。
雖說昊天無權直接驅使他，可從此往後，他再也擺不出聖人超然物外的姿態。
那昊天方才說話的口氣，分明已是質問。
可笑。
天庭與佛門暗中達成默契，佛門必然分了好處過去，昊天才會這般急切，生怕自己一刀砍了取經人，砸了他們手裡那盤好棋。
太上老君闔上眼皮，心底冷笑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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