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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腦海裡翻找那個姿勢——那個在夢境中反覆出現的、蓄力之前必須完成的姿態。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然後猛地向下劈落。
那一劈看上去**無奇，沒有光華，沒有風壓，甚至連空氣都未曾出現漣漪。
但當那股力量落在法相真身上時，如來和燃燈同時感到腳下的地面震了一下——不是地面的震動，是他們的真身內裡傳出的震盪，像是有人拿鍾槌敲在了骨骼上，餘音從五臟六腑一路傳到了指尖。
兩人對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幾乎被掩藏的震動——他們從彼此的瞳孔中讀出了同一個念頭的碎片。
那一招，不該出現在這個人手裡。
河水泛著清泠泠的波光，巫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方才那一擊劈砍分明撕裂了半片雲海，可現在再試圖調動那股力量，四肢百骸裡卻空空蕩蕩，就像被抽乾了水的井。
他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指尖連一絲氣勁都沒盪出來。
如來和燃燈同時收了法相。
金光消散時，三尊菩薩也各自斂去周身的祥光，空氣裡殘留的佛力還在嗡嗡震顫。
“妖族太子，”
如來的聲音不高，卻像鐘磬般壓過來，“你若執意不肯，那便罷了。
你有多少機緣，自己去爭便是，佛門不與你糾纏。”
巫鯤目光掃過這五位佛門頂尖的人物，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是打夠了。
五人聯手都壓不住他，再耗下去不過是白費力氣。
其實他自己也不想再打了，那股劈山斷河的力量已經徹底洩盡，憑現在的狀態硬撐，只有吃虧的份。
他扯了下嘴角，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既如此，你們可別後悔。
我要拿的，可比你們說的三成多得多。”
如來和燃燈沒有答話，冷哼一聲後身影便如煙散去。
三大菩薩緊隨其後，金光一閃，天空徹底空了。
巫鯤不再耽擱，身形一縱，朝著唐三藏所在的方向追去。
接下來的氣運，一道都不能再漏。
同一時刻，唐三藏勒住了白龍馬的韁繩。
前方河道橫在路中，水面不算寬，水色清得像塊透明的翡翠，靜靜地淌著，連個水花都不翻。
他翻身下馬，盯著河面看了好一會兒，神色漸漸鬆下來：“徒弟們，這河看著不深，或許可以直接趟過去。”
孫悟空沒接話，把金箍棒往河中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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