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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兒，月光從身後的洞口湧進來，鑲在他身上像一層白銀鎧甲。
她的呼吸頓住了。
那些毛猴子、莽漢子、黑臉怪，哪個比得上眼前這張臉？她緩緩收回尾針，聲音變得又軟又甜，像剛融化的蜂蠟：“你又是誰啊，跑到我這小地方來做什麼？是不是……想跟姐姐談點什麼事？”
巫鯤沒接這茬。
他掃了一眼角落裡散落的甲殼碎屑和蜘蛛網灰塵，空氣中瀰漫著腐爛野果和潮溼砂土的氣味。
那隻臭猴子說得沒錯，這蠍子精的確有幾分本事，連金翅大鵬鳥的師父都在她身上吃過虧。
如來那隻老禿驢被這女人蟄了一下，到現在想起來臉色都發青。
巫鯤嘴角動了動。
這玩意兒不能餵雞。
留著噁心那幫光頭，比吃了她划算多了。
一條瘋狗扔進佛門後院，就算咬不死人，也能讓他們天天心裡堵得慌。
“大公雞用不著來了，”
巫鯤的聲音很低，像石子落入深潭，“我親自收拾她。”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
他剛翻了個筋斗落在雲頭上，還沒站穩就聽見這句話。
什麼？大公雞不用來了？他掏了掏耳朵——師父說的是“有用”
？他盯著巫鯤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
月光底下那道流光已經只剩下尾巴尖兒了，像流星尾巴一樣拖過天際，眨眼就消失在琵琶洞方向的陰影裡。
好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毛，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既然是師父吩咐的，那就攔一下那隻大公雞算了。
反正那昂日星官飛得也不快，估計還在路上梳他的羽毛呢。
琵琶洞外頭的風很大，吹得沙土打在岩石上刷刷響。
豬八戒斜靠在一塊大石頭根下，鼾聲震天響，嘴角掛著一串亮晶晶的涎水，在月光下閃著光。
沙僧蜷在他旁邊，睡得像死過去一樣，連鼻子上的蒼蠅都懶得趕。
他們倆一個躺在天庭的影子裡，一個窩在太上老君的棋盤上，日子過得比烏龜還穩當。
反正有好事少不了他們的份，有麻煩事自然有人替他們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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