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孫又趁機在他小腿上敲了一記。
法戒疼得眼冒金星，心生退意，腳步開始向後挪移。
鄭倫瞧出他的動向，鼻腔裡猛然噴出兩道白氣，發出低沉哼聲。
法戒聽見動靜仰頭望去，白氣已迎面灌入眼眶。
他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響，便什麼也不知道了——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栽倒。
鄭倫一擺手，幾名士卒上前按住法戒的四肢。
姜子牙疾步趕來，抬手將符印拍在法戒眉心，封住泥丸宮。
大軍唱著凱歌回到營寨。
姜子牙挨個拍過每個人的肩膀，當晚設宴犒賞眾將。
待到酒過三巡，他才吩咐親兵：“把法戒帶上來。”
營帳外忽然傳來刀斧手拖拽重物的聲響，姜子牙放下手中竹簡，目光落在被繩索捆縛的那人身上。
法戒半跪於地，道袍上沾滿塵土，脖頸處尚有符文封印閃爍微光——那是泥丸宮被封禁後殘餘的靈力波動。
“你本在洪荒修道，卻偏要踏足人間戰事。”
姜子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大軍東進在即，你橫插一足，按律當斬。”
法戒抬起頭，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弧度。
他的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卻仍透著一股倨傲：“要取我性命只管動手便是，何必搬出這些道理來堵自己的嘴？莫非姜丞相怕我死後化鬼，夜夜來擾你清夢？”
這番話讓姜子牙的指節泛了白。
他握緊案几邊緣，木料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帳中燭火晃動，投射在牆上的影子扭曲變形。
“你徒弟死於兩軍陣前，那是刀槍無眼的規矩。”
姜子牙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穩，“他殺了我軍將領，我的人取他性命，一命抵一命，有何不公？你強行插手封神劫數，反倒指責我不講理？”
法戒沒有回答，只是冷笑。
那笑聲在狹窄的營帳裡迴盪，像砂礫摩擦鐵器。
姜子牙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放棄了勸降的念頭。
他原以為搬出天道倫常能讓對方低頭，現在看來不過是浪費唾沫。
他抬手揮了揮，兩名披甲武士掀簾而入，鐵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拖出去，斬。”
武士架起法戒的臂膀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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