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适的靴子踩得地皮發悶，帳簾掀起的風把油燈颳得明滅不定。
兩人馬頭剛碰，龍安吉的三尖刀就削了過來。
南宮适側身躲過，長槍去挑他馬腿，槍尖還在半空，兩個銅環就從龍安吉袖口飛出，裹著一股陰風砸在他後腦上。
南宮适眼前一黑，身體離開馬鞍時，腳還掛在鐙子裡，被拖出七八步才摔落。
又是一匹空馬跑回轅門。
姜子牙聽完第二份軍報，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肉紋絲不動，像是戴了張木面具。
去了一個沒一個。
再去，就是把腦袋往碎石上磕。
“師叔，”
聲音從帳外飄進來，帶著火輪子落地的輕響，“那個姓龍的使的東西有些古怪，我去碰碰他的底。”
哪吒出現在燈火邊緣，混天綾的末端在地上拖出一條紅色的弧線。
姜子牙看了他好一會兒，喉結滾了一下，才開口：“若覺著不對，掉頭就跑。
你的風火輪他追不上。”
哪吒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沒到眼底。
城外風捲著沙土，打得龍安吉的披風獵獵作響。
哪吒踏上風火輪的時候，兩個輪子噴出的熱浪把地上的草根都烤焦了。
龍安吉眯起眼睛——這孩子不尋常，那股子殺氣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就是你用那兩個破圈，拿了我大週四個人？”
哪吒的聲音清亮，像冰凌砸在瓦上。
龍安吉沒等他靠近，手腕一翻，兩個銅環脫手而出。
銅環在空中打了個旋，帶出的風聲像誰在吹一把破壎。
可它們飛到哪吒頭頂三尺處，突然頓住，像撞上了看不見的牆，開始失去平衡，晃晃悠悠往下掉。
龍安吉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跳出來。
這寶貝之前明明是碰上誰誰倒，怎麼這會兒連碰都沒碰上就自己廢了？他伸手去抓，指頭還沒碰到銅環，一個金光閃閃的圈已經飛到他眉心上端，咣的一聲，像鐵錘砸在生鏽的鐘上。
他聽見自己的顱骨裡傳來一聲悶響，視線裡的天空瞬間黑了下去。
馬蹄絆了一下，他的身體從鞍上滑落，後腦勺磕在碎石地上，震得他的牙齒咬斷了舌尖。
煙塵捲過，哪吒踩著風火輪落在他的身側，彎腰撿起地上那兩個銅環，在手裡掂了掂，又扔回塵土裡。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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