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巫鯤的聲音驟然冷下去，每一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面上，“連看一眼都不行？”
姜子牙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帶著老人特有的溫熱和無奈。
“太子，不是我不肯。”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翻越什麼障礙，“那東西確實在我手中。
我用它取了袁洪的性命，這點我不瞞你。
但你也明白，它是陸壓道友之物，並非我姜子牙所有。
我若擅自借出……”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巫鯤的臉色已經變了。
那層薄薄的笑意徹底消退，露出底下堅硬的東西。
“我說了，只是看一看。”
他的語調裡有種壓抑的尖銳，“就這點面子，姜丞相也不給我？之前南極仙翁那三個人來找麻煩，是你在中間斡旋，我給了你面子，沒跟他們再動手。
剛才我又替你出謀劃策，讓你拿下朝歌有望。
現在我只是想看一眼斬仙飛刀，你就這麼推三阻四？”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像一根被拉緊的琴絃驟然斷裂。
“本太子的臉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姜子牙喉結上下滾動，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說不出話來。
巫鯤的話像一根根釘子，一根一根釘在他胸口。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巫鯤確實幫了他，確實給了他面子——很大的人情，很重的面子。
如今人家只是提出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他卻在這裡躊躇不前，猶豫不決。
姜子牙的手在袖中緩緩鬆開，又緩緩握緊。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葫蘆落入掌心時，指腹觸到了微涼的木質表面。
巫鯤的呼吸紋絲不亂，只是嘴角那點弧度漸漸收緊，像獵手收攏了網繩。
姜子牙的目光追著那隻葫蘆，愣是沒移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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