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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站在降妖柱旁，看著天兵解下鎖鏈，那猴子一翻身站起來，光著腳踩在青石板上，身上只剩下一條破碎的虎皮裙。
他用拇指抹了抹嘴角的涎水，朝太白金星咧開嘴——喉間的窟窿已經癒合了大半，血痂正一塊塊脫落。
兜率宮的青牛在丹房外打了個響鼻。
太上老君揭開丹爐的蓋子，爐火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拈起一粒金丹放進嘴裡嚼了嚼，又吐出來，彈進丹爐底部的炭灰裡。
“帶進來吧。”
他朝門外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候在外面的太白金星腳步一滯。
老君轉過身，拂塵搭在臂彎裡，看著那個被推進來的身影，羊脂玉淨瓶裡的水波晃了晃。
夜風從南天門灌進來，吹得蟠桃園裡那些枯枝上的殘葉簌簌發抖。
一隻烏鴉落在“齊天大聖”
的旗杆上，歪頭啄了啄早已腐爛的旗角。
守園的土地公縮在樹根底下，望著兜率宮方向亮起的火光，把身子往土裡又埋深了幾分。
太白金星領了旨意，鬆開了那隻渾身髒汙的猴子，拽著他一路往兜率宮方向走。
昊天立在殿中，衝四周擺手，彷彿在驅散一隻聒噪的飛蟲——這件事到此為止，他不打算再費半分口舌。
可眼下這局面，連他自己也覺得意外。
太上老君平日深居簡出，極少過問天庭瑣事，如今卻主動開口要這石猴，倒讓昊天心裡泛起一絲疑慮。
只是這念頭轉瞬即逝，既然有人接手這個燙手山芋，他也樂得清閒。
至於那位老君究竟打的什麼算盤，他懶得深究。
昊天剛準備轉身離開，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南天門守將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來，單膝跪地，額上冒出一層細汗：“啟稟天帝，妖族太子求見。”
昊天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來了。
他重新坐回寶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已經大致猜到來意——十有**，是為了那隻被擒的猴子。
片刻後，一道修長的身影踏入凌霄寶殿。
巫鯤上前幾步，微微躬身，聲音不卑不亢：“妖族太子巫鯤，見過天帝。”
昊天盯著他看了幾息，心裡暗暗覺得有趣——這妖族太子，禮數倒是周全。
但他很清楚，眼前這位看似溫順的年輕人，骨子裡藏著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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