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眼皮跳了一下。
八百里火焰山？他皺了皺眉，又問那山在哪個方向。
老人伸出右手，朝西邊指了指。
唐三藏的目光順著那隻手指望過去，臉上一瞬間沒了血色。
那個方向，正是他們西行的必經之路。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聲音有些發乾：“這……這不正是我們前行的方向嗎？若是被這座火焰山攔住了去路，還怎麼到得了西天？”
他說完，轉頭看了一眼桌旁。
豬八戒正把半個饅頭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兩隻青蛙。
沙和尚低著頭，一碗粥喝得呼嚕呼嚕響，彷彿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唐三藏嘴角抽了一下，喉頭湧上一股澀味。
這種時候，他忽然想起那個毛臉雷公嘴的身影。
若那猴頭在，至少能有個商量的人。
那傢伙腦子轉得快，腿腳也利索，興許現在已經翻上雲頭去打探了，哪用他在這裡乾著急。
也不知道那猴子如今在哪兒，真假到底分出來沒有。
越想越覺得那猴子的本事，竟是這樣要緊。
可眼下想這些也是白搭。
唐三藏收回目光，又問了一句：“老施主，這裡常年烈焰滾滾，你們周圍這些人，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唐三藏聽聞“鐵扇公主”
四字時，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那柄芭蕉扇的傳說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思緒裡——能夠扇熄火焰，能夠催生風雨，能夠讓這片焦土重新長出稻穀。
他的指尖在袖口內輕輕摩挲，腦海中浮現出一條路：若能取得此扇，火焰山的火牆便會倒塌，西行的通途便在眼前鋪開。
念頭剛一成形，他又洩了氣。
自己這副肉身，連三寸長的棍棒都舞不動，更別說與那位擁有神器的女子交涉。
他抬眼望向豬八戒和沙僧，目光在他們粗糙的掌心和寬厚的肩膀上游移。
“八戒，悟淨，”
唐三藏的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種罕見的急切，“方才那位老丈的話，你們可都聽清了？鐵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能滅這山火。
若借到手，我們今夜就能穿過火焰山。
你們二人，誰願意替為師走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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