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兄,你應該知道,魔道這些年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全是那一位壓著,以前那位在的時候,一旦魔道有哪個修士動了什麼歪心思,那位就跑到人家老巢裡燒殺搶掠,除了像蝕教這樣底蘊較厚的大派,其實大部分魔教和散修都是紙老虎,老底一揭什麼都沒了,而現在沒了那位,魔道各派又開始蠢蠢欲動,一個個都想稱王稱霸,有一些不知好歹的貨色甚至開始想一統修真界,把正道,魔道,甚至我們這些不喜歡涉及恩怨是非的中立派都收入囊中。”
說完,雲中劄沉默了一下,低著頭,盯著茶杯裡沈沈浮浮的茶葉,似乎是在猶豫,有些事情應不應該說出口。
直到閻聞清一句話,打破了這水面的平靜:“只有魔道之人是這麼想嗎?”
雲中劄“嗯”了一聲,說道:“閻兄說的是,無論哪一道哪一派,其實都會想趁這東風直上。”
頓了頓,雲中劄又道:“只是依我看,大部分人只能做這場混戰的炮灰,作為千機閣閣主,我能做的,只是儘量減少損失,保證我派能順利存活到最後。”
“閣主想法與我大致不差。”閻聞清放下茶杯,儘管看不見,但他還是用認真的神情對雲中劄說道:“什麼正道,魔道,其實並不重要,只有活下來的才是最重要。”
*
這句話可真不像閻聞清所說的。
衛如賢多撇了閻聞清兩眼,他本以為,閻聞清是會說出那種“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世間”,“萬事莫貴於義,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的話的人呢。
顯然,雲中劄也是這麼想,不由得震驚地多看閻聞清兩眼。
最終,他也沒有對閻聞清的話做出太多評價,只是說道:“我和閻兄意見能一致,再好不過。”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敲門,接著是弟子的聲音:“閣主,茶壺裡的水差不多涼了,我來換上新水。”
“進來吧。”雲中劄道。
“是。”弟子拿著一壺擦拭得鋥亮的銅壺推門而入,給茶壺裡加滿了水,很快又退下。
“等等。”雲中劄道。
弟子背一僵,不動聲色嚥下一口口水:“閣主還有什麼吩咐?”
“閻兄可否與我下一盤棋?”雲中劄道。
“閣主若是不嫌棄我棋藝不精,我樂意奉陪。”閻聞清道。
“行。”雲中劄吩咐弟子道:“拿棋盤和棋子過來。”
“是。”弟子道。
好險,沒有被罵,弟子退下,拿回來一罐黑一罐白棋子,和一盤棋盤,擺放好後再次離開。
離開前,弟子看到茶室的薰香要燃燒殆盡,又拿出一根新的薰香點上。
一縷一縷幽細的白煙向上浮動,像逆崖而上的溪流,最終消失在了天際。
“你是白棋,我是黑棋。”雲中劄道。
“雲閣主先請。”閻聞清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那我就不客氣了。”雲中劄笑道,拾起一顆黑棋子,放在棋盤的最中央。
閻聞清緊接其後,拾起一顆白棋子,落在棋盤上,兩人你來我往,很快形成了一幅黑白針鋒相對的局面。
==========作者有話說:==========
》義貴·子墨《 .義於貴莫事萬
》而述·語論《雲浮如我於,貴且富而義不
)謙于·明(》灰石《 ”。間人在白清留要,怕不渾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