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明白。”閻聞清道。
天無痕嘴角上揚,看起來異常狡詐,接下來說的話,更是印證了衛如賢對他“醫者獸心”的印象。
天無痕道:“你身上中的毒,若我沒看錯,是一個失傳已久的魔道門派的產物。”
聽罷,衛如賢眼皮一跳,一個熟悉的門派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毒門,以專精用毒而聞名魔道的門派。
毒門消亡後,有不少毒門的弟子轉而進入了其他魔道門派,毒門的製毒工藝被儲存了下來,衛如賢對此並不感到奇怪。
奇怪的是魔道和正道勢不兩立,除了天師大會那一次衛如賢主動登門挑釁,閻聞清平時和魔道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是怎麼接觸到這毒門的劇毒的?
一個人的名字忽然在衛如賢腦海裡閃現。
陸雪沈……難道是他?
畢竟前面閻聞清提過,是陸雪沈下令以為笑道人報仇的名義,去給閻聞清下追殺令,如果真是陸雪沈,陸雪沈又是怎麼接觸到毒門的劇毒的?
廢話,當然是魔道的人提供給他的。
一想到這裡,衛如賢真想給自己的腦殼敲兩爪子,心中痛罵自己,差點連這點都推斷不出來,難道是在狗身上呆久了,智商也被狗同化了。
天無痕嘆息一聲,道:“我本以為,這毒已經被我親手絕跡了,沒想到它還能捲土重來。”
天無痕又嘆息一聲,說道:“倘若你身上只有這個毒,倒還好說,可這個毒已經與附著在你的心魔合二為一,侵蝕著你的五臟六腑,想要連根剔除可難了。”
衛如賢打了一個噴嚏,心想:似乎之前在廟裡,文殊菩薩也說過類似的話。
閻聞清聽了,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衛如賢倒覺得他像是沒招了,有苦說不出,只能淡然了。
閻聞清道:“再難總能有解決之法。”
天無痕笑笑,說道:“我都說到這兒了,解決之法你也能猜到了吧。”
閻聞清沉默片刻,道:“先除心魔。”
“沒錯。”天無痕道。
引出心魔很簡單,只需要屏氣凝神,徹底入定,然後找個外力干預一下,心魔就找上門了——衛如賢對此再熟悉不過,畢竟數月前,他就是這樣走火入魔的。
但很顯然,閻聞清的心魔比衛如賢遇到的那個兇險惡毒多了,以閻聞清現在的脆皮程度,真要和心魔硬鋼,沒有外力的輔助,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衛如賢估摸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一個有能之士魂身分離,在閻聞清入座打定的時候,魂魄進入閻聞清的神識中,助他一臂之力,擊敗心魔。
但這法子有一個弊端,就是剝離了身體的魂魄異常脆弱,如果只有閻聞清一個人去扛,出了什麼事情,只死他一個,要是藉助於他人的魂魄,一個不留神一死就死倆。
死一個人總比死倆個划算,衛如賢想著,對著閻聞清投去同情的目光。
兄弟,你走好吧,有機會我會替你收屍的。
*
“別指望我啊。”眼看著閻聞清眼巴巴望過來,天無痕擺擺手,說道:“我除了治病救人,什麼都不會,而且我內心防線很脆弱的,心魔嚇我兩下,說不定我就倒地不起口吐白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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