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道人撇了坑內一眼,沒見衛如賢的身影,起身要往路雪沈的方向而去。
忽然,淨道人腳一沈,他低下頭,正看到衛如賢趴在坑邊,抓著自己的褲腳。
衛如賢臉上身上都是灰塵,看起來頗為狼狽,但他的眼睛卻明亮而有神。
“這點雷就想打到我?”衛如賢的語氣更是狂妄。
說完,他用力一扯,淨道人只覺得腳一滑,兩人先後滾進坑裡。
淨道人順勢和衛如賢扭打在一起,兩人從法術到功夫,從坑裡打到坑外,從地上打到天上,周圍的弟子無論什麼門派,紛紛放下手中的摸魚來觀戰,卻不想到一些弟子靠得太近,直接被靈力掀飛到另一個山頭,打到最後,兩人最終停在兩隻主殿前方左右兩顆榕樹樹梢上。
衛如賢見淨道人滿頭細汗,彷彿力竭,嘲弄道:“這就不行了?師弟,你可退步了不少啊。”
淨道人擦掉額頭的汗,怎麼可能是他退步了,分明是多年未見,衛如賢的修為已提升到了比他高得多的境界。
淨道人冷笑一聲,剛想出言回擊,餘光卻瞥見他的兒子路雪沈被閻聞清步步逼退,有了一把好劍,閻聞清簡直打瘋了,路雪沈只能堅持防守,卻沒想到閻聞清還是抓住了他的漏洞,提劍一挑,路雪沈慘叫一聲,胸前手臂被挑出一道極長的紅色血痕,他的手順勢一鬆,龍泉劍掉在草地上。
“雪沈!!”
見到兒子被這樣對待,淨道人只覺得觸目驚心,眼見閻聞清並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揮起劍要往路雪沈的胸口刺去。
淨道人氣得怒目圓睜,用盡最後的靈力衝過去。
“師弟!”衛如賢再次攔著他。
可淨道人像是預判到了衛如賢會攔著他,一躍而起,跳過衛如賢,繼續向路雪沈的方向飛去。
“唉,等等—— ”
衛如賢一臉吃驚,連忙跟著著過去,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閻聞清即將把劍刺入路雪沈心臟的前一刻,淨道人推開路雪沈,擋了過去,閻聞清雖震驚,手中的劍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那把原屬於淨道人的無名之劍,一劍刺穿淨道人的心臟,閻聞清才鬆開手。
“父親!!!”
路雪沈目眥盡裂,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句,他撲過去,接住淨道人的身軀。
“兒……快、快走……”淨道人嚥下一口血,虛弱道。
路雪沈咬著牙,看著閻聞清,而閻聞清冷冷地瞥了他們這父子情深的戲碼一眼,只覺得可笑。
“師叔的劍,我還給你。”閻聞清冷漠道:“但下次,你不會這麼好運了。”
說完,他抓起龍泉劍,向路雪沈斬下。
“錚——”
忽然有一劍擋住了閻聞清這一擊,路雪沈扭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天師門弟子替他擋住了這一擊。
“掌門,我們撤。”弟子道。
路雪沈點頭,抱著僅剩一口氣昏迷不醒的淨道人,念出一道移形換影的咒語,和這個弟子一起消失在閻衛二人眼前。
其他來找茬的天師門及其結黨門派的弟子,看見掌門都走了,自然也跟著一窩蜂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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