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如賢冷冷看著,哼,那個叫貝小零的玩意搞了一個意外,但萬魂笛師逃跑這一齣他可早就料到了,於是他隨手把懷裡的狗塞到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合歡宮外族洋人弟子手裡,起身飛躍,正正落在萬魂笛師面前。
萬魂笛師喘著粗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若是以往全盛時期,他面對魔尊還能一戰,可他現在只剩下一隻手,元氣大傷,和魔尊硬碰硬只能是送命的份。
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一跪天地二跪父母,但絕不能向仇敵下跪,除非仇敵給加倍的黃金。
在萬魂笛師眼裡,他的命可是比黃金還值錢萬倍,於是毫不猶豫,“噗通”一聲跪在衛如賢面前,哀聲道:
“是我太過狂妄了,尊上,您饒我一命吧,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哦?真的假的?”衛如賢奇道:“你學幾聲狗叫來給我聽聽。”
萬魂笛師先是一楞,咬著牙盯著魔尊,心想這個混球竟然還敢當真,他那僅剩的一隻手緊緊捏住白笛,嘴裡卻道:“您過來一些,距離太遠了,我怕您聽不清。”
面對這個明顯是陷阱的舉動,衛如賢道:“怕我聽不清,你不會喊大聲一點兒嗎?”
他指了一圈遠處不敢靠近的合歡宮和天師門弟子,又道:“你就在這大聲學狗叫吧,叫到在場所有人都聽見為止。”
“你!”萬魂笛師繃不住了,神情大怒,試問這和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全/裸/狂奔有什麼區別?衛如賢這樣為難他,想來是沒有一絲想要放過他的意思,萬魂笛師也不裝了,只能進行最後一搏。
可他近戰實在短板,剛要拉開距離,卻發現雙腿竟然無法動彈,他低頭一看,此刻他正站在一個的法陣中心,他又頭一看,正看到魍姬正雙手合十對他施法。
萬魂笛師瞳孔一顫,又是一陣光影閃過,他的腿動彈不得,只能側身一避,接著左腿傳來血肉分割的巨痛,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瀕死的感覺,那種墮入深淵的感覺,不僅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更讓他陷入無形的錯亂的恐懼之中。
即使是這樣,他依舊緊緊握著那隻長笛,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剛要吹奏臨終的旋律,忽然見一個人影擋住了眼前的陽光。
他抬起頭,正見衛如賢神情冷靜站在他眼前,陽光灑在烏黑的長髮上,每一根髮絲都透著光。
“魔尊……救我……”
萬魂笛師嘴裡含著血,似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似乎他覺得,同是魔道之人,衛如賢就會留他一命。
然而,越是魔道之人,越不會對人手下留情。
“錚——”
刀聲響起,人頭落地。
哪怕頭身分離,萬魂笛師那雙發紅的眼睛依舊睜得極大,並幽幽盯著某個方向,大概是心中不服就這麼死了,發誓總有一天要回魂覆仇。
衛如賢冷笑一聲,隨手使了一個火術,瞬間,萬魂笛師得屍體被火焰吞噬,化成了灰燼。
搞定。
衛如賢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準備去把狗拿回來,卻忽然覺得似乎有什麼人在盯著他。
他扭頭一看,正見到一個黃頭髮的洋人抱著衛如賢帶來的大耳朵狗,癱坐在地上,神情惶恐,臉色比死人還白。
衛如賢疑惑這人有些眼熟,他又盯著這洋人的美式淺刺髮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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