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裡的人從小見到層出不窮的出軌背叛,經歷多了對感情早已失去憧憬和期待,要麼遊戲人生,要麼玩累了接受家族聯姻。
而寧見洲成長環境足夠幸運,父母可靠又恩愛,哪怕與父母斷絕關係,感情觀念早已深受影響。
他從不覺得自己的嚮往可笑,只是這份期許恰好落在晏秋身上,便註定要披荊斬棘。
向南明白他的嚮往,也知道寧見洲向來對危險的事物格外著迷,越危險神秘越吸引他,卻依舊無法認同他的選擇。
但成年人的相處點到即止,今晚的勸說已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過界的話不必多說。
他語氣帶著調侃:“以他的身份總不能跟你待在錦城,飛來飛去也不現實,所以……你打算去瓦倫西亞做公爵夫人?”
寧見洲認真思索過這個問題,卻不打算細說,只是道:“當務之急是晏秋的身體,先等他實驗室的進展出來,再做後續打算。”
“我聽他那個爆炸頭醫生說,晏秋身體很差,他現在怎麼樣了?”向南收起調侃,語氣鄭重起來。
“遇到一位老爺子在調理,沒有藥撐不了多久。”寧見洲語氣凝重,這也是他急著聯絡向南的核心原因。
“那你們怎麼打算的?”向南追問,“清砂島遲早會被找到,聯邦對晏秋的下落十分重視,已經派出海軍和直升機搜尋,你覺得能瞞多久?”
“我也在擔心,所以找你瞭解外界情況。”寧見洲眉頭緊鎖,眼下的局面容不得半點僥倖。
“海軍封鎖了核心海域,搜救隊和打撈隊晝夜不停作業。郵輪上的調查開展困難,海爾號上還有炸彈沒引爆,不敢隨便潛進去拆卸。”
向南和隋奕是後面來的,一來就和隋奕分開,扮作失事遊客的親屬到處打聽訊息也不惹人注意。
“還有大批記者蹲守在港口,各路有權勢的人派來的保鏢混在人群裡,場面亂得很。對了,斯佩塞家族來了位老管家,不知說了什麼,惹得爆炸頭醫生差點和他打起來。”
寧見洲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斯佩塞家族成員接二連三因為晏秋出事,老管家定然沒說什麼好話,迪諾脾氣火爆,一點就炸,自然忍不了。
“科莫多家族呢,沒派人來?”
“沒任何動靜。隋奕也覺得奇怪,聯邦在找人,斯佩塞也派出內部的搜救船隻,唯獨最關鍵的科莫多風平浪靜,不少知情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向南的語氣裡也帶著幾分疑惑。
寧見洲心頭一緊,科莫多家族這時候沈寂絕非好事。
“那些劫匪呢?”他問。
“聯邦已經介入調查,派了兩批人來問話,什麼也沒問出來。”
這些劫匪抱著必死的決心劫船,要撬開他們的嘴沒那麼容易。而頭領和晏秋似乎又達成了某種合作,至少劫匪這裡,寧見洲不太擔心。
“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不引起其他人注意,讓迪諾帶著藥上島來?”
向南直接戳破他的想法:“你電話都只能打我這裡,也該猜到他們幾個都被盯著,盯著迪諾的眼線只會多不會少。謀殺公爵的罪名誰也不想背,獲救的劫匪接二連三自殺,這場事故怎麼定性,關鍵都在晏秋身上。”
寧見洲眉頭皺得更緊:“白袍男人呢?他知道內情最多,這人不能出事。讓隋奕重點排查卡斯特羅,背後牽涉的人不簡單。”
“你說那個聖教牧師?他為了救人,手臂剛截肢,暫時被單獨關押,沒和其他劫匪關一起。”向南回道,“隋奕近期打算跟押送劫匪的調查組先回瓦倫西亞,盯著後續的審訊。看你這樣子,我也先過去等你?”
隋奕本來在貝羅處理卡斯特羅留下的爛攤子,聽到郵輪出事,匆匆和桑季交接工作便連夜趕來。向南最初只是為了調查隋奕和晏秋的關係,陰差陽錯救下隋奕後,便賴在隋奕身邊不肯走了。
幸好這次他繼續跟過來,才能幫上寧見洲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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