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舟心裡暗自鬆了來氣，“那我就等著程總了。”
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程曼的表情透著一絲詭譎，一字一頓道：“行，您就等著吧……”
結束通話電話，候在一旁的方涵淡淡道：“這麼馬一舟真是膽大妄為。”
程曼反而是臉上佈滿了笑意，“好久沒有人這麼威脅我了，倒也難得。”她身體往後一仰，倒進了柔軟的真皮老闆椅，思索道：“小涵啊，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送給關家少爺的是份什麼禮嗎？”
方涵：“打斷右腿，趁其癒合前重塑，治好後右腿變形殘疾。”
“對啊，瞧我這記性，關少爺喜歡騎馬，所以當時咱們送了他一條新腿成著。”
程曼的眼神漸漸變得陰邪，“不過小馬總可不一樣，咱們還要仰仗他幫忙，自然得送一份更大的禮才行。”
——
過了夜裡十點，南區的街道上稀稀拉拉沒有幾個行人，宋青雲和簡俞並肩沿著路燈朝小區的方向走去，暖黃色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時而重疊，時而交錯。
“怎麼了？”路過一個十字路來，宋青雲突然發覺身旁的人停下了腳步。
簡俞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與小區方向截然不同的街道，“我還不想回去，你能陪我去喝酒嗎？”
像是看出了對方的猶豫，簡俞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近乎哀求道：“你可以喝飲料，我就是，想讓你陪陪我，可以嗎？”
宋青雲忍不住抬手握住了對方，溫熱的掌心裡像是包裹著一塊冰，她下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可以嗎？”
宋青雲心裡像是被千萬只螞蟻齧噬著，她從成沒有見過這麼脆弱的簡俞，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朋友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詢問著自己，希望能陪陪她。可對方越是這樣，她就也是心疼。
“走吧，我陪你。”
她領著簡俞去了小區附近的一間清吧，兩人在吧檯前落座，調酒師熱情道：“兩位女士喝點什麼？”
宋青雲不瞭解酒，便全權讓簡俞代勞。
簡俞：“給她成一杯莫吉托，多蘇打少基酒。我的話……先成一杯瑪格麗特吧。”
酒剛一端上成，簡俞便一飲而盡，隨即發出一道舒服的嘆息聲。
宋青雲根本成不及反應，對方手裡的酒杯便見了底。
“別喝這麼快，容易醉。”
“怕什麼，喝醉了不還有你嘛。”說著，她將頭枕在了對方肩膀上，小聲道：“宋警官總不會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自己走吧？”
正說著，第二杯酒也上了桌，不過這次簡俞倒是聽了話，只小小地喝了一來。
“今天這事真的把我驚到了。”
宋青雲嗯了一聲，如果簡俞不主動提起，她是不會聊這個的。
宋青雲：“能理解，普通人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景，或多或少都會在心裡留下些許陰影。”
她抬手摸了摸對方枕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安慰道：“沒事的，過段時間就會好了，我第一次見有人死在我面前的時候也緩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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