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簡俞語氣有些猶豫,“袁硯南可能會對宋青雲動手。”
這是簡俞最擔心的一件事,調查程曼時的那次車禍儼然成了簡俞心裡的一根尖刺。
她怕極了,原以為和宋青雲的這段關係能暫時當做對方的免死金牌,可如今倒卻成了隨時會讓心愛人粉身碎骨的定時炸彈。
“姚隊,我……”
“怎麼,你現在後悔了?”
簡俞的手死死地攥作一團,“對,我後悔了,我後悔當初把宋青雲捲進這場紛爭裡。姚隊,趁現在袁硯南的精力還沒有放在青雲身上,儘早讓她從這裡面抽身吧。”
姚天華頓了頓道:“那你想怎麼做?”
簡俞:“趁袁硯南動手之前,我和她斷絕關係,如果涅槃那邊問起來,就說警方開始對我起了疑心。又或者,直接把我的身份告訴她,這樣就……”
“胡鬧!”姚天華出聲打斷了她,“你覺得袁硯南跟三歲小孩一樣這麼好糊弄?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將你置身何地?簡俞,你不是第一天參與臥底行動了,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來。”
責任?
簡俞苦笑道:“為了我身上的這點責任,還嫌犧牲的人不夠多嗎?”
姚天華心裡一陣嘆息,“阿俞,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什麼是大局?”簡俞緊握的指節泛白,彷彿要將指甲嵌進血肉才肯罷休。
“6·14案足足7條人命,那都是我的……”簡俞的嘴唇有些發顫,“還有你們塞進涅槃裡那些犧牲的臥底,難道你都忘了嗎?”
姚天華啞言,他怎麼可能忘得了。作為行動的總指揮,他比誰都更希望自己的線人可以活下來。
“你忘得了,我可忘不了。”
“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代號,每一張臉……”
“我還記得‘雲雀’被巴顏圖從天台扔下去的場景,我永遠忘不了,她才剛從警校畢業,她還那麼年輕……”
不知是太過擔心宋青雲的處境還是如何,簡俞竟將記憶中血泊裡的那張慘白的臉想成了宋青雲。
氣氛變得沉默,姚天華語氣放緩,寬慰道:“阿俞,每一位犧牲的同僚,他們做出的貢獻永遠不會被抹去,我們記得,人民以後也會記得。我知道,青雲在你的心裡分量很重,但是別忘了,她也是一名緝毒警察。”
“有關劉興和刺殺名單的事我會向上面反饋,至於青雲,現在還不是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她的時候。”
姚天華起身朝門外走去,叮囑道:“東街的安全屋我抽空去處理,另外我會在西街找一處新的安全屋,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局裡了。”
——
宋青雲:【今天值班,晚上就不回來吃了。】
宋青雲:【比心.jpg】
和姚天華見面後,簡俞的心裡像是被一團棉花堵得喘不過氣,剛回到宋青雲的住所便收到了那人發來的訊息,看著聊天框裡那個比心的企鵝表情包,原本陰霾的心情有了一瞬間的明媚。
說起來,明天就是跟宋青雲回家的日子了,簡俞心裡忍不住地嘆息,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她早早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鬧鐘剛響一聲便被摁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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