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眉頭微微一皺,後視鏡裡,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正不疾不徐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可那人帶著黑色帽子,半張臉都被口罩遮掩,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馬衡猛地一打方向盤,調轉車頭開進了一旁的加油站。
身後那輛車並沒有再跟上來,而是徑直離開了這裡。直到車子的尾燈隱匿在了路的盡頭,馬衡這才鬆了口氣。
遠處,那輛黑色轎車的車主默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加油站,不著痕跡地輕嘆了口氣。
車子一路駛向西街最繁華的商業街,停在了一家名叫拾光軒的商務會所門前。
門口的泊車員見狀連忙小跑上前,車主將鑰匙扔了過去,雖看不見面容,但從身形上也能看出是個身材姣好的女人。
“你們時總在嗎?”女人聲音低沈,略帶沙啞。
泊車員不知道她是誰,但知道這人是會所大老闆的貴賓,不敢怠慢,趕忙道:“時總她出去了,要不您去她辦公室等。”
女人輕車熟路地進了會所大門,乘著專用電梯上了頂樓。
這邊泊車員剛停好車不久,一輛黑色邁巴赫正緩緩駛來。他立馬站定了身,一臉恭敬地上前將後座的女人扶下了車。
“時總,您那位朋友來了。”
另一邊,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湊了過來,聞言道:“依霜,你還有客人?”
時依霜來了精神,眼裡倏爾有了一抹亮光,全然沒有理會一旁男伴的話,“她在哪兒?”
“這會兒應該在您辦公室……”
話音未落,時依霜便提著裙襬朝電梯口跑去。
見對方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樣,先前一同出席宴會的男伴此時面露不悅,朝泊車員問道:“你們時總那位客人,是什麼人?”
泊車員有些為難,卻也不敢得罪像他這樣的權貴,“我也不認識,只知道那人是我們時總的貴客。”
“男的女的?”
“是個女人。”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再過多糾纏。
——
A市漸漸入冬,哪怕已到早晨七點,天邊依舊蒙在夜幕之下。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佝僂著身子,鑽進了路邊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
“三兩素面。”男人掏出現金,有零有整。
老闆楞了半秒,許是好久沒見到有人用現金支付,“在這兒吃還是帶走?”
“帶走。”男人惜字如金。
“好嘞,您先坐,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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