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顏圖咬著牙，從腰間拔下匕首，隨意用酒消了消毒，而後將刀刃刺入胸前的傷口，硬生生地剜出了那顆變形的子彈。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待緩過勁來後，他緩緩走到簡俞面前蹲下。
而此時的簡俞因為失血過多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她慢慢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巴顏圖那張猙獰的臉時，眼底浮現出一絲不屑與嘲弄。
“囂張如你，不還是得夾著尾巴逃跑。”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巴顏圖積壓的怒火，他突然暴起，一腳踹在簡俞受傷的肩膀上，猛的劇痛讓她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可她卻死死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看不起我？”巴顏圖獰笑道。他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抵在簡俞流血的傷口上，殘忍且反覆地碾壓著。
鮮血順著槍管流下，簡俞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指甲深深地扣進甲板的縫隙中，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短促的氣聲。
就在簡俞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巴顏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簡俞的聲音有些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巴顏圖的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他自上而下看著簡俞，抬手鉗住了她的下巴，像是看著一個任其宰割的獵物。
“如果不是龍司令說要留你的命，我早就把你丟進海里餵魚了。”
簡俞的瞳孔微微一怔，原本渙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
巴顏圖看她這副模樣，繼續道：“你以為你是什麼英雄啊？如今的你在警方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叛徒，在涅槃，也不過就是的一顆廢棋。”
他伸手扯住簡俞的頭髮，強迫對方仰視自己道：“這些年你幫警方截了我們那麼多貨，死，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得活著，才能親眼見證被自己拼命維護的那些人唾棄，還有你那狗屁信仰的崩塌。”
——
出殯這天，早秋的天空中下著細密的雨絲，無情地打在烈士陵園的青石板上。宋青雲身著警服，肩章在雨水中顯得格外沈重，她雙手捧著墨色的骨灰盒，水珠從臉頰滑落，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董璐的葬禮很簡單，她在這所城市沒有什麼親人，送行的不過是局裡關係不錯的同事。
不遠處，宋虹被兩名女警攙扶著，自從得知董璐的死訊，她整天以淚洗面。這些年，她早已把董璐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也是宋琦死後她心裡最大的慰藉。
宋青雲向上面申請，允許將董璐與宋琦合葬。面前的墓碑上刻著兩張笑靨如花的年輕面容，看著她們的照片，宋青雲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了一絲波瀾。
“青雲。”一道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姚天華撐著一把黑傘走了過來，與她並肩而立。
墓地裡，人們漸漸散去，只留下宋青雲怔怔地望著墓碑發呆。
見她這般模樣，姚天華心裡忍不住嘆息。
“有件事，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什麼事。”宋青雲語氣淡淡。
姚天華躊躇道：“有關簡俞的。”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宋青雲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緊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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