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呀這是,醫生說了你要好好靜養。”
“簡俞,我要去……找她。”宋青雲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推開了來按她的唐玟。
“宋青雲!”姚天華三兩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躊躇道:“她死了。”
死了?
兩個字輕飄飄地從姚天華的嘴裡說出來,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向宋青雲的耳膜。周遭的世界彷彿在那一刻按下了暫停鍵,她不容置信地看向宋虹,卻見對方不忍心地偏開了頭。
“不可能……”宋青雲搖頭,可此刻的她只覺得手腳發麻,“她人呢?她人現在在哪裡?!”
她試圖撐著起身,手臂卻軟得使不上勁,姚天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宋青雲拼命地掙扎著,雙手死死地攥著姚天華的衣袖。
“我要見她,帶我去見她好不好,姚隊,我求你,我想要見她。”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原本毫無血色的雙頰此刻變得通紅,額間的青筋暴起,宋青雲乞求著,眼角的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青雲,你冷靜一點。”姚天華猶豫道:“簡俞和巴顏圖掉進海里之後,巴顏圖引爆了碼頭上的炸藥,包括……”
他頓了頓,輕嘆出一口氣,“包括他自己身上綁著的炸藥。”
宋青雲停了下來,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見對方停止了掙扎,姚天華稍稍鬆了口氣,便繼續道:“事後海警打撈過,但是隻撈起來少部分人體殘片,法醫做過屍檢,證實裡面有巴顏圖的DNA,也,也有簡俞的……”
後面的話宋青雲已經聽不清了,她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短的氣聲,像是呼吸被生生掐斷。緊接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她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噴濺在雪白的床單上。
再後來宋青雲也沒了記憶,恍惚間只看到身旁的人都焦急地擁向自己。
等她再睜眼已是暮色,宋虹靜靜地躺在她身旁的陪睡床上,即使在睡夢中也難掩擔憂的神色。
宋青雲幽幽轉過頭,她沒再像白日里那樣歇斯底里,只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她今天狀態怎麼樣?”病房外,姚天華輕聲問起。
宋虹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憂慮道:“倒是不像昨天那麼激動了,可就是,平靜地讓人有些害怕。”
姚天華安撫了宋虹,獨自走進了病房。
宋青雲注意到他進來,主動打著招呼道:“姚隊,你來了。”
沒等姚天華開口,宋青雲反倒是主動提起,“我昏迷了這麼久,涅槃那邊是什麼情況了?”
許是沒想到對方會主動開口問起,姚天華明顯楞了一下。
宋青雲繼續道:“巴顏圖是死了,那些毒.品呢?有扣下來嗎?還有袁硯南和納尚,抓到了沒?”
姚天華:“有一部分沒來得及運走的毒.品扣下了,至於袁硯南,爆炸的時候趁亂逃脫了,警方追捕了大半個月,暫時還沒下落。”
見對方若有所思,姚天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先不想這些,你好好養傷。”
宋青雲微微頷首,“我問過醫生了,她說我下週就能出院。”
姚天華本想再說些什麼,可感覺無論說什麼都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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