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叫你,我叫大凌呢!”時愈星這時候沒工夫和他開玩笑,正打算再喊一聲,就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幾不可聞的聲音。
被泥土蓋住肩膀以下位置的alpha靜靜趴在土裡,他的視野一片血紅,旁邊有一塊被染紅的石頭。洞穴坍塌時他正要逃跑,未曾想被落石砸傷頭部,又碰上區域性坍塌,整個人被壓得頭腦發暈,使不上力。
聽到時愈星聲音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快死了,出現了幻覺。即便是幻覺也好,他輕輕地叫了一聲:“我在。”
良久,鞋底與小石子的摩擦聲離他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打過來,顧凌舟的眼部神經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疼。
時愈星一眼就看到了他,三步並作兩步就朝他飛奔而來。
顧凌舟看不清楚他的臉,血色糊住了他的雙眼,大片冷杉的氣味中鼻子卻清晰地感知到了時愈星的資訊素,淡淡的玉蘭花香,清新好聞,在潮溼的地下與冷杉交融在一起。
時愈星放下手電筒,抓住他唯一伸出來的一隻手,試圖將alpha拽出來,男人身上的泥土略微掉落,然這股力氣並不足以將他從泥土中拉出來。
他的手腕被另一隻更大的手捉住,安豹呼氣,“可算找到你了,別怕,兄弟這就救你出來。”安豹的力氣可比時愈星大得多,加上體型也就比顧凌舟小了一點,三兩下就將顧凌舟挖了出來。
三個人跪坐在地,步話機沒有斷,安豹爽快地朝那邊道:“救出來了,就出來了,我們馬上出來。”
兩個人一高一低架著傷者的肩膀,原路返回。
大凌粗喘著氣,後背的傷口本就沒好,再加上頭頂的傷,腦袋裡像是飛著無數只蜂蟲。可就算是這樣,他還記得自己要傳遞的話,“還有一隻蟲母,剛才的地震,地震,是它們轉移了。”
“什麼?”安豹不可思議地扭頭。
時愈星糾眉,“還有一隻?什麼意思,那那隻在哪裡?”
他們三個人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傳到了外面每個人的耳朵裡,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心裡早有準備這場戰爭不會那麼快結束,但是真的聽到還有一隻蟲母沒有解決時,所有人都是難言的表情。
“不知道,”大凌費力地搖頭,“舊蟲母在死亡之前會將一些東西給新蟲母,像給繼承人戴皇冠一樣。一般來說只要在新蟲母加冕之前殺死舊蟲母,就不會有事,但是我失策了,這隻入侵的蟲族隊伍里根本就不是隻有一隻蟲母,這隻種群一直都是雙蟲母。”他嗤笑著喘氣,聲音像是破損的風箱,“原來之前都錯了,呵,呵呵呵……”
時愈星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開始邪笑,僵著脖子打斷:“所以還有一隻蟲母在哪裡?”
“無處不在,它能透過特殊的聲波傳遞指令操縱大範圍內的蟲子發動進攻。”
前方漏進外界的光線,他們就快到出口了。洞口邊上站著不少人,顧凌舟壓著眉頭往裡看,直至對上時愈星那雙明亮的眼睛,眉眼才舒展開。他俯身,在微弱的光線中朝時愈星伸手,時愈星腦子裡突然想到了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
三個人都成功被拉上來,時愈星揉著脖子,視線越過戰士們的肩膀,直直看向遠方的地平線,與橙灰相間的天空連成一片詭異的漸變。
時愈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徵兆,他垂眸處理大凌頭上的傷口,耳畔是顧凌舟和人通話的聲音。時愈星看著面前人的臉蛋,他冷不防來了一句:“你知道小舟去哪了嗎?”
大凌抬眼,停頓兩秒,知道瞞不過去,才鄭重其事道:“不知道,但肯定沒死。”時愈星不解,只聽他繼續道:“他和我們的命連在一起,18歲的顧凌舟消失,我們也會消失,現在只能暫時確定他還活著。”
這類似於一個時空悖論:如果一個人製造時空機回到父親出生前殺死自己的祖父,那麼他永遠不會成功。也就是說,如果當下的顧凌舟活著,那麼在整個時間軸上,在這個時間之前的顧凌舟怎麼樣都不會死亡,即便是現在時的顧凌舟想要殺死過去時的顧凌舟也是永遠不可行的。
大凌朝他勾起唇角:“往好處想,或許他回到過去了。”
時愈星點頭,“希望如此吧,等戰爭結束我要去問一下孫管家是怎麼回事。”希望是他把小舟順利接回去了。他下意識紮了個蝴蝶結,還沒來得及笑就聽到隱秘的滋滋聲伴隨樹葉抖動的沙沙聲響,可他的髮絲沒有起伏,周圍的空氣並沒有流動。
幾個機敏的alpha都發現了這點,手下意識摸到了腰側,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將手搭在了槍上。傷員被聚集在中央,時愈星被擠在最中間,這群持槍計程車兵聰明地背對他圍成一圈,形成橫向三百六十度無縫隙的堡壘。
葉片摩擦,時愈星緊盯著那沒被摧毀的茂密小樹叢。隨即,他的瞳孔緊縮成針。
樹叢跳出的蜂蟲,它的尾部乍然刺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養營的寶寶羽塵陌和寶寶19334482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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