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格蘭特王國的海岸線上,海浪正以一種平緩的節奏拍打著新修築的防波堤。
在這座剛剛從毒氣煉獄中重生的國家裡,雖然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但空氣中已經沒有了絕望的死寂。
正在修建的街道旁,燃起了一堆堆溫暖的篝火,劫後餘生的平民們依偎在一起,分享著武者工會分發下來的乾淨食物。
而在王都的制高點,那座由鋼鐵與巨石澆築而成的武者工會堡壘頂端。
兩杆交叉燃燒的銀色大槍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猶如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鎮壓著這片土地上的不安。
然而,在這座堡壘內部最高層的“首領辦公室”裡,氣氛卻猶如墳墓一般令人窒息。
“我不幹了!!!”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打破了夜的寧靜。
路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周圍堆滿了猶如小山般高高疊起的羊皮紙卷宗。
他雙眼泛白,嘴裡吐著白沫,那頂標誌性的草帽被可憐巴巴地扔在一邊。
“什麼春耕的種子分配,什麼引水渠的重建預算,什麼貿易港口的免稅法案……”
“這種密密麻麻全是字的破紙,看一眼我的腦漿都要沸騰了啊!”
路飛在地上瘋狂打滾,宛如一個正在撒潑的絕望兒童。
“娜美!羅南!救命啊!我寧願現在就去和海軍再打一架,也絕對不要再看這些東西了!”
“閉嘴!你這個惹禍精!”
娜美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手裡死死攥著一根蘸水筆,因為過度疲勞,她那漂亮的橘色頭髮都顯得有些凌亂。
她咬牙切齒地踹了路飛一腳:
“要不是你非要在全世介面前宣佈接管這裡,我們至於被這些爛攤子埋了嗎!現在國家連個懂內政的官員都沒有,你不看誰看?!”
羅南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聽到路飛的哀嚎,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當國王的滋味不錯吧,第五皇閣下?武者工會只能負責殺人和保護,至於怎麼讓這三百萬平民過上好日子、有衣服穿,那就是你這個精神領袖的事了。”
就在辦公室裡陷入了日常的雞飛狗跳之際。
原本靠在窗邊抽菸的山治,動作突然一頓。
他那隻露在金髮外的眼眸猛地眯起,目光銳利地刺向了窗外那深邃的夜空。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擦槍的羅南、躺在地上裝死的路飛,以及在隔壁房間冥想的索隆,身體同時緊繃了起來。
“有一股隱秘的……氣息。”
羅南放下了手中的布巾,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而且,沒有帶任何殺氣。”
索隆推開辦公室的門,手已經按在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走廊盡頭的陰影。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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