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這些餌料都不賣。”高伯從櫃檯裡拿了一桶基礎餌料出來,彎腰放在地上,“你們帶的那些普通魚餌在我們這是釣不到魚的,基礎餌我們是免費送,這一桶夠你們五個人用了。”
他直起身,語氣別有深意:“至於別的餌料嘛,你們可以用釣上來的貨,到我這來換取。”
姚酷又問:“那要釣到什麼貨才能換你那中高特級餌?”
“那肯定是值錢的貨唄。”高伯擺擺手,像是懶得多解釋,“你們先釣到東西了再說,別在這耽擱時間了。”
他頓了頓,臉色突然陰沈起來:“那條規矩得記住啊,整點的時候,每個釣魚的人必須去龍王廟裡上供一樣東西,要從河裡取的才作數。勸你們最好是供到龍王的心坎上,它高興了會給你們獎勵,不高興了,有你們好受的!”
“......好,記住了。”景銘應了一聲,提起那桶基礎餌料,轉身出了門。幾人跟在身後,一併往高家橋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座有些古樸的石板平橋,橋上沒有護欄,石板上還覆了一層薄薄的青苔,邊緣溼滑,稍不留神就可能滑落下去。橋下的河水流動緩慢,水面發暗,看不出深淺。
在橋頭的一側,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廟,裡面供著一尊木雕彩繪的龍王像。但這龍王雕塑的模樣簡直是一言難盡......
做工粗糙至極,看著就像是小學生用橡皮泥隨手捏出來的,龍角一高一低,香腸一樣厚的嘴唇歪向左邊,像被人打偏了下巴。
而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本應嵌著珠子的地方,像是被人給摳掉了,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窟窿。身上那件金黃色的龍袍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只剩幾根髒兮兮的布條還掛在上面。
“這龍王怎麼連眼睛都沒有?”毛青松的語氣裡滿是費解。
“呵。”姚酷偏了偏頭,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要不說這是龍王,我還以為是張飛呢。”
景銘憋著笑,心想這模樣,怕是張飛見了都要皺眉。
話音才落,橋頭驟然起了一陣大風。風來得又急又猛,捲起石廟頂上的幾塊碎石,凌空一旋,精準地砸在毛青松和姚酷頭頂。
“哎呦——”兩人同時縮了一下脖子,抬手去捂頭頂。等他們把手拿下來時,指尖已經沾了血。雖然傷口不深,但還是讓幾人心頭一緊。
“你兩別再亂說話了。”景銘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過十分了,“我們趕緊去釣魚吧,不然到八點沒供品就完蛋了。”
幾人走上橋去。橋面兩側各擺了十個塑膠矮凳,整座橋一次效能坐二十個人同時垂釣。不過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橋上的人稀稀拉拉的,只坐了六七個釣客,各自隔著一段距離。
唯獨左側靠近橋中段的地方,有一對年輕情侶擠在同一張矮凳上,女生坐在男生腿上,黏得像分不開似的。根本不像來釣魚的,倒像是來約會的。
為了不當電燈泡,幾人選了右側相鄰的五個位置坐下。
剛放下釣竿包,旁邊一個穿短袖拖鞋的男人就偏過頭來,皮膚曬得紅黑紅黑的,他打量了景銘一眼,笑道:“兄弟,新手吧?”
景銘低頭看了看自己齊全的一身裝備,怎麼看都像專業的。他抬起頭問:“叔,你怎麼看出來的?”
男人噎了一下,戳了戳自己胸口:“兄弟,我才26。”
“啊?”景銘趕緊改口,“抱歉抱歉,哥。”說著他低下頭,拆開竿包,假裝很忙。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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