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銘站在幾步之外,眼眶泛紅。這該死的遊戲,讓他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麗薩的手慢慢垂了下去。服務生把她緊緊摟在懷裡,臉貼著她漸涼的額頭,聲音嘶啞:“寶貝,比起你不愛我……我更害怕你死去。”
服務生跪在地上,撿起那把槍,抵上自己的太陽穴。扳機扣下的瞬間,一聲悶響貫穿了整間艙室。
他倒了下去,身體在抽搐中褪回了人魚的模樣。灰黑色的魚尾無力的垂在血泊裡,他的手疊在麗薩的手上,兩枚骨戒碰撞出一聲極輕的響。
麗薩想要的,是一枚用骨頭刻下的誓言,來證明愛意不朽。而他要的,卻只是她活著,自由地活著。
他不想用詛咒來圈住她的餘生。可惜到最後,他給出去的戒指,和她收到的戒指,終究還是成了一場死亡的告別。
地上那個畸形小人魚偽裝的嬰兒還在哇哇啼哭。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料到劇情會走到這一步。他們本以為服務生會暴怒吃人,結果他卻抱著麗薩殉了情。
姚酷身邊那漂亮姑娘還一臉茫然,她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拽著姚酷的袖子小聲問:“阿姚……我們要不換個地方約會吧?”
“……”姚酷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沒救了。”
就在他剛拿出刺鞭的瞬間,那姑娘忽然動了。她猛地扣住姚酷的兩隻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整個人像彈簧一樣撲上來,張開嘴直直朝他的脖頸咬去。那兩排牙齒一瞬間變得又尖又密,寒光凜凜。
姚酷渾身一激靈,掙扎著偏頭躲避,那口尖牙落在了他的肩頭。尖銳的牙刺穿皮肉,血當場就滲了出來。他悶哼一聲,但雙手被死死鉗住,完全掙脫不開。
南一迅速丟出一張燃燒符,符紙精準地貼在了那姑娘露出的魚尾上,轟地一聲騰起烈焰,鱗片在火中焦黑翻卷。
美人魚吃了痛,牙齒猛地一鬆。姚酷抓住這一瞬,膝蓋狠狠頂上她的腹部,同時雙臂猛地一掙,終於從她鉗制中脫出手來,捂著肩膀,踉蹌著後退。
那姑娘還想再撲,但南一已經握劍擋在了她和姚酷之間,劍尖直取她的胸口。
她側身一躲,嘶吼著迎刃而上。
南一沒有退,甚至沒有挪動腳步。他只是手腕一轉,劍勢由直刺轉為橫削,寒光一閃而過。
美人魚的頭顱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脖頸處噴湧出暗紅的鮮血,無頭的身軀在原地晃了晃,才軟軟地倒了下去。
地上只剩下那個嬰兒了,三人都有些於心不忍。但它也是人魚偽裝的,所以必須得死。
景銘彎腰撿起服務生使用的那把手槍,握在手裡掂了掂。他大學上的是警校,雖然不到一學期就退了學,但每一門課他都學得很認真。那些關於槍支的理論知識,此刻在腦海裡格外清晰。
手裡這把是5/4式,經典軍用款手槍,威力大穿透力強,能在二十五米處擊穿三毫米厚的鋼板。彈匣容量是八發,服務生開了兩槍,裡面還剩六顆子彈。
他推彈上膛,雙手端平,槍口對準地上那團蜷縮的嬰兒。深吸一口氣,屏住,扣下扳機。
砰!
啼哭聲被一槍截斷。嬰兒又變回了那條畸形小人魚的模樣,只是頭顱上多了一個洞,血肉模糊,比之前更滲人。
姚酷的肩頭傷得不輕,“百年金桂”止住了血,皮肉癒合了,但那股鈍痛還嵌在骨頭裡。
他坐在地上,靠著冰棺喘了兩口氣,看著那美人魚的頭顱,恨恨地罵道:“裝傻裝得跟真的似的,陰我一手!”
三人靠著冰棺歇了會兒。景銘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
遊戲是從從早上九點開始的,到午夜零點結束。十五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可他們才殺了五條人魚,還有十條等著他們。
靠色誘,速度還是太慢了。得想個更快找出人魚的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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