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銘楞了楞：“那如果通關了，會有回到地球的通行證嗎？”
“那是當然。”小二說，“那座城連線地球的通道還開著呢。通關之後的獎勵就是回到地球的通行證。”
話說到這兒，所有人都聽懂了。從0層坐電梯過去，等於開啟一個定向的一百級副本。闖關成功，就能開闢蘭斯塔的領域，同時拿到回地球的通行證。
姚酷癟了癟嘴：“機率再小，也比待在這等死強吧。”
景銘嘆了口氣。就算那個副本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只能去，因為這是唯一的生路。
但總得有個準備。
六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兩個月後動身。這兩個月裡，一邊囤道具做準備，一邊把訊息散出去。告訴城裡還活著的市民，現在有一條路能回地球，但九死一生。
願意去的，那天一起進電梯，按下0層。不願意的，就留在這裡等死。
他們商量完後，就對小二的本體下了指令。
小二幫他們在電梯系統裡定好了時間，0層的終點只會在兩個月後的那一天切換到“蘭斯塔永珍城”。
平時按下0層，到的還是本城居民區。但那一天按下，電梯就會把他們送進另一座陌生的城。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永珍城的變化，比他們預想的來得更快。這座城市本身沒有能源，從頭到尾都靠地球那邊輸送過來的能量運轉。通道一關，就像被拔了電源線，只剩下之前存下的那點底子在硬撐。
最先變的是水。
高家橋下的河水一天比一天渾，從清可見底變成了灰濛濛的一潭死水。河面上開始漂起死魚，翻著肚皮，三三兩兩地聚在岸邊。空氣裡那股腥臭越來越濃，風一吹，整座城都能聞到。
然後是植物。
城裡的花草樹木先是葉子發蔫，再是發黃，最後一片一片往下掉。滿桂小區那棵百年老桂花樹，從前枝繁葉茂，香飄半條街，如今整棵樹已經枯透了，連一片葉子都沒剩下。風一吹，枯枝哢嚓哢嚓地響。
最讓人難受的，是小一。
那隻從前在花房子裡上躥下跳的調皮小貓，此刻蜷在景銘懷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它比以前輕了很多，抱在手裡，像捧著一團正在化掉的棉花糖。
“本來想帶你一起走的。”景銘的鼻子發酸，聲音壓得很低，“可惜……沒機會讓你看看真正的地球了。”
小一的耳朵動了一下，像是聽見了。然後那點微弱的顫動也停了。
南一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手臂環過他的肩，也環住了他懷裡那團小小的、正在變涼的身體。
……
到了進副本那天，整座城已經爛透了。
河水黑得像墨，死魚爛在岸邊。空氣裡的腐臭味濃得嗆人，吸一口就犯惡心。
還活著的市民，一共只剩八十一人。
清晨九點，所有人都聚在珩芯大廈前。沒人說話，各自按隊伍站好，沉默地走進了對應的電梯，按下了0層鍵。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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