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阿銘?還是頭一次聽見這冷麵道長叫自己這個稱呼呢。
平時南一跟他說話,都是直接說事,從來沒叫過他的名字,景銘心裡突然起了一層漣漪,說實話他很喜歡阿銘這個稱呼。
“……哦,好。”他點點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喂喂喂——”
一旁走來的少女,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們幾個大男人,先別想著睡覺好嗎?”她抱著一小捆枯樹枝,往地上一撂,“在深山老林裡,還是生把火才有安全感。都別楞著,趕緊撿柴去!”
幾位男士沒幹站著,馬上去附近拾了些枯枝敗葉抱了回來。
少女蹲在地上,先用打火機點著幾張紙巾,塞進枯草堆裡。那些枯草和樹枝外層都潮了,火苗舔上去“嗤嗤”響,半天燃不起來。
她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吹氣,濃煙嗆得她直瞇眼。幸好裡面還是乾的,折騰了好一陣,火堆終於“劈啪”一聲,慢慢燃起來了。
光亮和暖意一點點的漫開。
五人圍坐在火堆邊,啃著乾糧,喝著礦泉水。林子裡靜得只剩柴火燃燒的細響,偶爾有風穿過樹梢,把火光吹得一晃一晃。
景銘看向對面那個高馬尾少女,火光映著她的臉,眉眼很是英氣。
“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呢?”他禮貌地問。
少女瞥了他一眼,嚼著壓縮餅乾,腮幫子鼓了一邊,擠出幾個字:“林七月。”
“七月,挺好聽的名字。”
少女嚼著壓縮餅乾,沒接話。
景銘識趣地沒再多問,而是轉向另一邊:“金山,你跟你弟弟幹這行多久了?”
唐金山正把一塊饃往嘴裡塞,聞言嚼了兩口,嚥下去,又喝了口水順了順。他想了想,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其實……”他撓了撓後腦勺,“我們是第一次幹這個活。”
“啊?”景銘手裡的餅乾差點沒拿穩,“那你們之前是幹什麼的?怎麼想不開來幹這麼高風險的活?”
他腦子裡猜測了好幾個答案,缺錢?欠債?被人逼的?
唐金山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認命般的坦然,他把手裡剩下的饃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弟弟,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嚼著嚼著,慢悠悠地開口:“現在科技進步了嘛,大家身上都不帶現金出門了,一天光摸幾部手機賺不到什麼錢。”
他頓了頓,又咬了一口饃,嚼得咯吱響。
“所以,我跟我弟就失業了。”
景銘楞了兩秒,腦子轉過來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倆兄弟之前竟然是小偷。
“害,盜墓也是盜嘛,”唐金山拍了拍手上的饃渣,笑得一臉敦厚,“我們這也算……專業對口,是不?”
景銘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只是尬笑著點點頭:“呵呵,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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