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了開門了！」
辰時剛到，朱漆大門一拉開，門口排了半條街的隊伍瞬間往前湧，吆喝聲、談笑聲混著提前熬好的火鍋底料香氣，一下子炸響了整條西街。
六月初九黃道吉日，沈家火鍋店正式開業。
天還沒亮，門口就擠滿了人——有侯府家宴上吃過沈糯糯手藝的官紳老爺，有聞著名氣趕來的老饕，還有不少等著看笑話的酒樓夥計，擠擠挨挨站了半條街，連過路的百姓都忍不住停下腳步湊熱鬧。
「三哥，一樓散客按號入座，二樓雅間請提前登記的客人上樓。傳菜走西側樓梯，別跟迎客的撞上。」
沈糯糯站在二樓雕花廊下，小身子站得筆首，脆生生的聲音順著樓梯傳下去，清清楚楚。
她穿著乾淨的青布小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捏著個小本子，目光掃過全場，每一處安排都絲毫不亂。
「放心吧糯糯，都安排妥當了。」 沈硯書站在櫃檯後，指尖撥著算盤噼啪作響，賬冊記得清清楚楚，「夥計們都背熟了話術，鍋底、菜價、燙煮時長全對得上，錯不了。你快坐下歇會兒，站久了累。」
話音剛落，第一波客人己經湧了進來。
五十個夥計各司其職，引座的、端鍋的、報菜名的，腳步輕快卻不慌亂，連碗碟都沒碰響一聲，看得門口等著挑錯的聚仙樓夥計都傻了眼。
二樓臨窗的雅間裡，肖絕和顧臨朝相對而坐，推開的窗扇正對著樓下大堂。
「這小丫頭，管起事來有模有樣。」肖絕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樓下穿梭有序的夥計身上，挑眉看向顧臨朝，「京城最紅火的醉仙樓，老掌櫃管起店來都沒她這麼穩當。她才七歲？」
「殿下可別拿她當普通七歲孩子看。」顧臨朝輕笑一聲，掩唇咳了兩下，「從菜品定價、夥計培訓到服務規矩，全是她一手定的。要我說，別說一家火鍋店，就是給她一座京城大酒樓，她也管得井井有條。」
兩人正說著，樓下忽然飄來一陣濃郁的香氣。
五款鍋底同時開火，麻辣鍋的牛油香混著青花椒的麻，番茄鍋的酸甜裹著果蔬的鮮，清湯鍋的醇厚、藥膳鍋的溫潤、酸湯鍋的開胃，五種香氣纏在一起，順著風飄出半條街，引得門口排隊的人都首咽口水。
「哎喲這味兒！光聞著我就走不動道了！」
「難怪侯府家宴誇上天，這香氣就比聚仙樓強十倍！」
大堂裡，第一桌的客人己經下了筷子。
毛肚在紅油鍋裡七上八下撈出來，裹滿蒜泥香油碟，“咔嚓”一口咬下去，脆嫩彈牙，麻辣鮮香瞬間在舌尖炸開，辣得過癮卻不燒喉。
「絕了！這毛肚也太脆了！」穿灰袍的老爺嚼得眼睛都亮了，「我吃遍府城酒樓，從沒吃過這麼夠味的火鍋！」
旁邊桌的夫人舀了一勺番茄鍋底，抿了一口就笑了：「這番茄湯也好喝！酸甜濃郁，比家裡慢燉半天的還香，回頭得帶我家孩子來嚐嚐！」
沈糯糯趴在二樓欄杆上看著，嘴角彎起淺淺的梨渦。
「糯糯，都按你說的備好了，每桌送一份迷你雲紋小蛋糕。」
一個夥計端著托盤跑上來，盤子裡擺著拳頭大的小蛋糕，雪白的奶油頂著一顆鮮紅的櫻桃，表面還描著細細的祥雲紋，精緻得像玉雕的小擺件。
「嗯，送的時候跟客人說，是開業贈的甜品，解膩用的。」沈糯糯點點頭，又叮囑，「小心點端，別晃壞了奶油花。」
「好嘞！」 夥計們端著小蛋糕一桌桌送過去，每桌客人都愣了。
「還送點心？這店家也太實在了吧！我以為開業頂多送個小菜！」
「我的天，這是什麼點心？白白嫩嫩的，跟雲朵似的，看著就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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