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臨窗雅間擺好了一桌清潤茶點。
肖景淵剛坐下就抓起一塊水晶蝦餃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一亮：「還是糯糯這兒的點心對味，剛吵得嗓子冒煙，吃一口鮮得渾身都舒坦了。」
雅間裡坐得滿滿當當：知府夫婦帶著小寶，六皇子肖絕、二皇子肖景淵，顧臨朝小侯爺、趙老爺，再加上聯營酒樓的秦子期，圍著八仙桌坐定，剛平息完一場鬧市風波，正好商議後續安排。
白瓷盤裡的水晶蝦餃皮薄半透，隱隱透出粉嫩蝦肉餡，咬開的瞬間鮮汁迸開，Q彈蝦仁混著脆嫩筍丁，鮮得人舌尖發麻。
旁邊碼著山藥棗泥糕，米白色糕體鬆鬆軟軟，夾著細膩綿密的棗泥餡，甜而不膩。
每人面前一碗杏仁奶露，熬得細滑濃稠，撒著幾粒鮮紅枸杞，溫溫的正好潤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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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嘆了口氣，放下瓷勺搖頭：「姜明軒這事不算完。姜家在西南經營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你們店裡怕是少不了麻煩。」
顧臨朝微微頷首，聲線沉穩：「單靠官府照看難免有疏漏。世家手段多，明的暗的一起來，防不勝防。」
沈硯書指尖輕點賬本，接過話頭：「我這幾日也在琢磨這事。府城不比青溪縣，商戶多、關係雜，往後分店越開越多，總不能次次都勞煩殿下和知府大人出面。咱們得有自己的人，專門應對這些雜事。」
沈糯糯放下手裡的小銀勺，坐首身子認認真真開口：「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生意越做越大，往後像今天這樣上門鬧事、惡意潑髒水、搶生意使絆子的事肯定少不了。我想專門成立一支商護衛隊，不光看顧店鋪、護著夥計客人，遇上找茬的能穩住場面，還能外出談合作、對接各地商戶。」
她掰著小手指頭數得清楚：「入隊的人得三樣都佔：第一身手要好，真遇上事能護得住人；第二腦子活、口才好，能講道理、談生意；第三嘴要緊，不能往外漏店裡的底細和配方。」
「這話太對了！」沈硯武當即拍桌贊同，「身手這關我來把，敢混水摸魚的首接打發走。有這麼一隊人在，也省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上門撒野。」
秦子期也撫掌附和：「這個主意絕了！咱們聯營的三十家酒樓，要是都配這樣的人盯著，也不怕有人挨個挑事。組建隊伍的費用，我們各家按比例分攤就行。」
趙老爺忽然眼睛一亮，拍著大腿笑道：「哎呀，說起來可太巧了！我家老三承宇，正好合適！」
眾人目光都聚了過去，趙老爺笑著細細解釋：「那小子從小不愛讀書，就愛跟著商隊往關外跑，走南闖北五六年了。拳腳功夫跟著鏢局總鏢頭學過，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而且嘴皮子利索，腦子轉得比誰都快，前年商隊在北邊遇上山匪截道，他憑著一張嘴加兩成乾貨，愣是把匪頭說動了，不僅沒劫貨，還反過來護著商隊走了三百里地。」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性子有點跳脫，但辦事絕對靠譜。你們要是覺得行，我明天就讓他過來拜見，能不能用，試過身手、聊過業務就知道。」
肖景淵挑眉來了興致：「還有這號人物？行啊，明天讓他來露兩手。真要是有本事，這商護衛隊交給他管也不是不行。」
肖絕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民間商隊自建合規護衛，合乎律例。只要不私藏軍械、不尋釁滋事，官府這邊不會攔著。有這麼支隊伍，也能幫著維持街市秩序，反倒省心。」
知府也笑著點頭：「趙三爺的名頭我也聽過，確實是個能幹的。有他牽頭挑人，這支隊伍很快就能搭起來。往後店裡再有什麼糾紛，也能先自行處置妥當，不用次次都鬧到府衙去。」
沈糯糯彎著眼睛笑，聲音軟乎乎卻很分明：「那就麻煩趙老爺了。要是三公子合適，往後商護衛隊的月錢和分紅，都按店裡大掌櫃的規格來，談成的合作生意還能單獨拿提成，絕不會虧了有本事的人。」
「跟我客氣什麼！」趙老爺擺著手哈哈大笑，「能跟著你們幹，是那小子的福氣。他早就唸叨著糯香居的火鍋好吃，巴不得天天守在店裡呢。」
一屋子人說說笑笑，剛才鬧事的陰霾散了大半。
小寶抱著杏仁奶露喝得一臉滿足，拽著知府夫人的袖子晃：「孃親，明天我還要來喝這個！還要吃蝦餃！」
知府夫人笑著刮他的鼻子：「就知道吃。」
正說得熱鬧，雅間門被輕輕敲響，外頭管事神色匆匆地進來，對著眾人躬身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各位東家，殿下，大人。剛收到城外驛站的線報，姜老夫人的車馬隊己經到了三十里外的柳泉驛，隨行帶了二十多車行李、近百名家丁護衛，明日一早就會進府城。」
這話一齣，雅間裡的笑聲瞬間停了。
顧侯爺指尖叩了叩桌面，眉頭微蹙：「姜老夫人素來深居簡出、不問外事，這回親自跑府城來，陣仗還這麼大，看來是鐵了心要給姜明軒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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