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水火棍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震得府衙大堂都發顫。
監察御史周棟拍著驚堂木，三角眼死死盯著刑凳上的沈硯文，聲音尖得淬了毒：「沈硯文！你到底招不招！唆使皇子干預科考、買通考官調換試卷，樁樁都是死罪！現在招了，還能留你個全屍！」
沈硯文後背的青布長衫早己滲出血跡，額角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卻依舊脊背挺首，聲音平穩不帶半分顫：「學生無罪，無可招認。」
「好個嘴硬的寒門小子！」周棟冷笑一聲，猛地一拍公案，「給我接著打！打到他招為止！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衙門的板子硬！」
知府馮耀急得額頭冒汗，連忙上前拱手：「周御史息怒！沈硯文是府學有名的才子，品行端方，斷不會做出這等事。再說科考舞弊案還在核查，怎能上來就動刑？」
「馮知府，你是在教本官做事？」周棟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壓，「本官奉陛下旨意查案，丞相大人親口叮囑，務必從嚴從重。你若再敢求情，連你一起按包庇論處！」
馮耀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敢再開口。
【這位周御史是姜丞相一手提拔上來的，今天擺明了要屈打成招，把沈辭父子釘死在結黨舞弊的罪名上。】
板子又重重落下，沈硯文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半聲求饒。
堂外街角，沈糯糯被沈硯武護在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
【本來要去驛館請六皇子出面，誰知半路上突然衝出來七八個地痞，攔著路硬說他們撞了人要賠銀子，胡攪蠻纏了好半天。等沈硯武把人揍趴下，兩人才反應過來——這是姜家故意安排來拖延時間的！】
「糟了！大哥要出事！」沈糯糯心裡咯噔一下，抓著二哥的衣角就往府衙跑。
剛到大堂門口，就聽見裡面「再打二十板」的喝令。
沈硯武雙目赤紅，一腳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門上。
哐噹一聲，木門應聲而開。
堂內所有人都愣住了，舉著板子的衙役也停了手。
「我看誰敢動我大哥！」沈硯武聲如洪鐘，渾身煞氣嚇得前排衙役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沈糯糯順著縫隙衝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刑凳上的沈硯文。
大哥平日裡整整齊齊的長衫皺成一團，後背洇出大片刺目的紅，臉色白得像張紙，眼睛緊緊閉著，不知是昏是醒。
「大哥！」 她眼淚唰地就湧了出來，邁開小短腿就往刑凳那邊撲。
站在刑凳邊的衙役回過神，見是個奶乎乎的小丫頭闖堂，當即舉起水火棍就朝她頭頂砸了下去：「哪裡來的野丫頭！擅闖公堂，找死！」
棍子帶著風落下來，沈糯糯甚至能感覺到頭頂的勁風。
「糯糯小心！」 沈硯武目眥欲裂，身形如箭般衝過去，抬腳狠狠踹在那衙役的腰上。
噗——
那衙役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手裡的棍子哐當砸在公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沈糯糯撲到刑凳邊，小手顫抖著扶住沈硯文的胳膊，指尖沾到溫熱的血，眼淚掉得更兇了：「大哥，你醒醒……你別嚇我……」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裡瘋狂喊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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