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門親事……」姜明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臉上堆起諂媚的笑，「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沈糯糯捧著剛送出去的空手，悄悄退回二哥身邊，眼觀鼻鼻觀心。
【來了來了。姜家剛被罰一百萬兩，這會兒最想幹嘛?當然是攀條更粗的大腿把損失補回來。姜霓裳這舞跳得那麼賣力，眼神還往六殿下身上瞟，圖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
她偷偷抬眼,瞧見皇后眼底那點隱藏的期盼，心裡更是透亮。
【皇后想讓姜家女嫁進皇室，最好是六皇子。六皇子手握軍權,又是姜家眼下最忌憚的人。一樁婚事,既能拉攏，又能摻沙子監視,一箭雙鵰。姜丞相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皇帝端著酒盞，慢悠悠掃過全場，目光在肖絕臉上一頓，又移開了，忽然朗聲笑道：「朕的姐姐長公主，膝下有個寶貝兒子，範子虛，今年十七，正是要說親的年紀。范家百年世族，門楣顯赫，霓裳嫁過去，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此話一齣，滿帳皆驚。
姜明予臉上的笑，僵住了。
沈糯糯差點沒憋住樂。
【範子虛?我聽三哥提過這號人物。京城頭一號的紈絝子弟，鬥雞走狗、縱馬踏花，一天正經事不幹，氣得長公主首捶胸口。陛下這指婚,指得可太妙了!】
「陛下……」姜明予嘴角抽了抽，還想爭取，「小女年紀尚小，這婚事是不是……」
「怎麼?」皇帝眉一挑，笑意不減，「范家是朕的至親，長公主更是朕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朕把霓裳指給范家，那是天大的體面。姜愛卿，莫非是嫌棄朕的外甥?」
這話一齣，姜明予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撲通又要跪：「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能與長公主結親，是姜家幾世修來的福分!老臣謝陛下隆恩!」
「這就對了。」皇帝滿意地點頭，「來人，擬旨，賜婚!」
姜霓裳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糖人，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她方才那支舞，那些顧盼流轉的眼神，全都餵了狗。
範子虛是什麼貨色，京城閨秀誰不知道?
可皇帝金口玉言，她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吐。
「臣女……謝陛下賜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屈膝行禮。
沈硯武湊到妹妹耳邊，壓著嗓子樂：「糯糯，那姜家姑娘的臉，比你那糖人還白!」
「二哥。」沈糯糯忍著笑瞪他一眼，「小聲點。」
【姜家想借聯姻翻身，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嫁了個紈絝。這波打臉，我給滿分。】
肖絕端著酒盞,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側頭看向身邊的小丫頭，眼底是藏不住的輕鬆。
一場暗流湧動的聯姻算計,就這麼被皇帝三言兩語,化解於無形。
皇帝了了一樁心事，心情大好，轉頭看向沈糯糯，笑眯眯道：「沈家丫頭，今兒個你這糖人讓朕開了眼。朕這心裡頭一高興，倒想再嚐嚐你的手藝。這秋夜微涼，你可有什麼暖身子的甜點?」
「有的!」沈糯糯眼睛一亮，脆生生應下，「陛下稍等,糯糯這就給您做一道『拔絲白玉』,配上一碗熱乎乎的桂圓紅棗銀耳羹,暖身又潤燥!」
【正好,借這個把氣氛徹底暖起來。喜慶的場合,來點甜的最合適。】
她又挽起小袖子，讓御廚取來山藥、白糖、桂圓、紅棗、銀耳。小手翻飛，麻利地把山藥削皮切成滾刀塊。
「陛下您瞧,這拔絲的關鍵，全在熬糖。」她一邊把山藥下油鍋炸，一邊脆聲講解，「油溫要穩，把山藥炸到外皮金黃、裡頭軟糯。另起一口鍋，小火慢熬白糖，熬到糖色琥珀發亮，能拉出金絲，火候差一分都不成。」
【叮——檢測到宿主製作『拔絲白玉』，圍觀者垂涎值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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