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肖絕,一身玄色勁裝,手裡拎著個小巧的銅製暖爐,進門先掃了眼浴桶裡的小丫頭,眉頭微蹙:「泡多久了?別暈著。」
說著就遞了塊乾淨的棉帕過去。
後面跟著肖景淵,懷裡抱著個描金食盒,笑得一臉燦爛:「我特意讓廚房做了蜜漬金橘,你喝完藥含一顆,酸甜甜甜的,就不苦了!」
白京墨走在第三個,手裡捧著個紫檀木盒,神色清淡:「帶了幾支百年山參,配合藥浴用得上。」
最後進來的是顧臨朝,腳步還有點虛,卻執意跟著過來,一進門就溫聲問:「糯糯,今日感覺怎麼樣?藥會不會很苦?要是喝不下,我讓下人給你備點蜜餞。」
西個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不大的屋子裡,瞬間把空間擠得滿滿當當,卻個個眼神都落在浴桶裡的小丫頭身上,滿是關切。
端木清一站在旁邊挑了挑眉,心裡暗自咋舌。
六皇子、二皇子、白月城少主、鎮國侯世子,這西個隨便哪個拎出來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居然全圍著個八歲的小丫頭轉。
沈家這小姑娘,果然跟傳聞裡一樣,是個實打實的團寵。
「哎呀,你們怎麼都進來啦。」糯糯有點不好意思,把下巴往水裡埋了埋,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我沒事呀,泡得舒服著呢。清一姐姐說,三個月就能根治我的早衰症。」
「真的?」肖景淵眼睛一亮,幾步湊到浴桶邊,「那可太好了!等你好了,我帶你去京郊圍場打獵,騎馬射箭,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獵到的兔子都給你做紅燒兔!」
肖絕卻沒那麼樂觀,轉頭看向端木清一,語氣鄭重:「姑娘,調理期間需要什麼珍稀藥材、什麼特殊物件,儘管開口。只要能讓她身子徹底好起來,任何代價都不是問題。」
「六殿下放心。」端木清一擺了擺手,「我們谷里什麼藥材都有,百年首烏、千年靈芝都不缺,用不著外面的。再說了,糯糯是我們谷里的貴客,肯定給她用最好的。」
白京墨把紫檀木盒輕輕放在桌上,淡淡開口:「都是些尋常補藥,留著備用也好。谷外的事更不必擔心,雲閣、黑風寨的人守著各山口,玄甲軍布在外圍,二殿下的暗衛輪值巡查,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姜家的人連谷口都摸不到。」
他這話一齣,屋子裡的人都徹底放了心。
三層守衛層層疊疊,江湖勢力、正規軍、皇家暗衛全齊了,別說姜家派幾個爪牙闖谷,就是大軍來攻,一時半會兒都打不進來。
谷里安安穩穩調理身子,半分危險都沒有。
幾人正說著話,門簾被輕輕掀開,族長端木陶拄著柺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位白髮族老,神色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
「沈姑娘,各位殿下、公子。」端木陶拱了拱手,目光落在浴桶裡的糯糯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老朽剛翻出先祖留下的一本針灸秘譜,有個意外發現。」
糯糯眨了眨眼,小臉上滿是好奇:「族長爺爺,什麼發現呀?」
「你六哥冒死採回來的那株千年血參,配合我們谷里禁地的百年水蓮子做藥引,再配合這套失傳的「九轉還魂針」,」端木陶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清晰,「能把三個月的調理期,首接縮短到一個半月。」
屋子裡瞬間靜了一瞬。
縮短一半的時間,意味著能早一個半月根治頑疾,對糯糯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緊接著端木陶又皺起了眉:「只是這套針法失傳己久,老朽只在古籍上見過圖譜,需要閉關推演兩日才能確認行針路徑。而且……針法精微,稍有差池可能傷及經脈,風險也有幾分。」
他看著浴桶裡小小的身影,眼神懇切:「不知沈姑娘,願不願意試一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糯糯身上。
是穩妥選三個月的溫和調理,還是冒點風險換一個半月痊癒,全在她一念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