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你別老跟著他,離他遠點!」
沈府的花園裡,三哥沈硯書一把把糯糯拉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盯著不遠處的墨靈淵,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墨靈淵站在假山旁邊,月白長袍,銀灰面具,周身寒氣能把池子裡的錦鯉都凍僵。他看了沈硯書一眼,沒說話,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糯糯從沈硯書身後探出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三哥,你別這樣,舅舅是好人。」
「好人?」沈硯書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好人會一聲不吭把你擄走?好人會讓我們全天下找了你半個月?糯糯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呢。」
「三哥!」糯糯鼓了鼓腮幫子,小臉上滿是認真,「舅舅真的沒有騙我,他救了我的命,還幫我修復靈脈,他對我可好了。你們就是對他有偏見。」
「我們那是有偏見嗎?我們那是保護你!」沈硯書急得跳腳,「你看看他那張臉,哦不對,他連臉都不敢露,整天戴著個面具,誰知道面具下面長什麼樣?萬一是個青面獠牙的妖怪呢?」
不遠處的墨靈淵:「……」
他默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銀灰面具,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這沈家的人,一個個的,嘴怎麼這麼碎?要不是看在糯糯的面子上,我早把他們扔出府了。】
糯糯也察覺到了墨靈淵周身的寒氣,心裡咯噔一下。【不好,舅舅要生氣了。舅舅一生氣,萬一拔劍把三哥砍了怎麼辦?不行不行,我得看著點舅舅,不能讓他跟大家起衝突。】
從那天起,糯糯就成了墨靈淵的小尾巴,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墨靈淵去花園散步,糯糯跟在後面;墨靈淵去廚房找水喝,糯糯跟在後面;墨靈淵回房休息,糯糯就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美其名曰「陪舅舅說話」。
「舅舅,你別生三哥的氣好不好?」糯糯拽著墨靈淵的袖子,小聲音軟乎乎的,「三哥就是嘴笨,他心裡其實沒有惡意的。」
「我沒生氣。」墨靈淵淡淡地說。
「真的?」糯糯仰著小臉看他,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真的。」墨靈淵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放柔了幾分,「我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的。你放心。」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把那幾個聒噪的傢伙扔出去了。不過你既然想讓我忍著,那我就忍著吧。】
可糯糯越是護著墨靈淵,沈家的人就越覺得不對勁。
「你們發現沒有?」大哥沈硯文皺著眉,「糯糯現在跟那個墨靈淵也太親了吧?走到哪兒跟到哪兒,連我們這些哥哥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西哥沈硯知攥著拳頭,「我昨天想給糯糯看看我新做的小木馬,結果糯糯說要陪舅舅說話,理都不理我。」
「這不對勁啊。」五哥沈硯鳴悶聲悶氣地說,「糯糯以前最黏我們了,現在怎麼跟那個外人這麼親?」
六哥沈硯禮語氣嚴肅:「我懷疑……糯糯是不是被他下了什麼蠱?或者被他洗了腦?你們想想,糯糯才八歲,那個墨靈淵又神秘又厲害,給糯糯灌點迷魂湯還不容易?」
「有道理!」沈硯書一拍大腿,「肯定是這樣!那個墨靈淵給糯糯下了蠱,所以糯糯才這麼護著他!不行,我們得想辦法救糯糯出來!」
「怎麼救?」沈硯知問,「那傢伙厲害得很,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打不過也得打!」沈硯書咬牙切齒,「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糯糯被他拐跑吧?」
幾個人躲在角落裡嘀嘀咕咕,個個義憤填膺,跟要去劫法場似的。
這些話,全被不遠處的墨靈淵聽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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