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糯糯的訊息?」沈辭捏著信,眉頭三天沒鬆開過。
「沒有。」沈硯文搖頭,「雲閣和黑風寨的人全撒出去了,把整個大靖都翻遍了,愣是沒見著糯糯的影子。」
「舅舅說的雲瑤山,地圖上根本沒有這個地兒!」沈硯武一拳砸在桌上,「要我說,我就該跟著糯糯一起去!」
「糯糯突然跑的誰也追不上。」沈硯書嘆氣,「糯糯你到底在哪兒啊……」
姜棠紅著眼眶,抱著糯糯的小披風:「糯糯從小就懂事,這一回,是真的急壞了……舅舅遲遲不回,她哪裡坐得住……」
「孃親,別哭了。」沈硯禮輕聲勸,「糯糯身邊有大堯,還有小黑,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沈辭望向窗外,夜色濃。
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半夜,府門「吱呀」一響,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糯糯——!」全府的人都驚動了。
糯糯掀開車簾跳下來,小臉髒兮兮的,眼睛亮晶晶:「爹爹!孃親!哥哥們!我回來了!我把舅舅也帶回來了!」
「糯糯!」姜棠一把抱住她,又哭又笑,「你這孩子!出去也不跟娘說一聲!娘差點以為……以為……」
「孃親,我這不是好好的嘛!」糯糯拍拍她的背,又回頭喊,「舅舅,下來吧,到家了!」
車簾掀開,墨靈淵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看了看滿院子的人,又縮回去。
「舅舅?」糯糯伸手,「下來呀,他們都不是壞人!」
墨靈淵這才慢吞吞爬下來,緊緊攥著糯糯的衣角,躲在她身後。
「舅舅……這是怎麼了?」沈硯文皺眉。
「舅舅受了重傷,醒來以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糯糯聲音低下去,「他現在……只有三歲小孩的心智,只認得我。」
滿院寂靜。
沈硯禮上前,仔仔細細給墨靈淵把了脈,眉頭越皺越緊:「妹妹,舅舅的脈象亂得離譜,像是靈識受了重創。我學的那點醫術,治不了這個。」
「舅舅的病……不能治嗎?」糯糯仰頭問沈硯禮。
「難說。」沈硯禮輕聲道,「靈識之傷,最是麻煩。不過妹妹你放心,六哥會一首守著舅舅,想辦法的。」
「嗯!」糯糯重重點頭,「那我也要想辦法!我給舅舅做好吃的,說不定吃著吃著,就想起來了呢!」
御醫也連夜請來兩位,看完都搖頭:「這位的傷不在皮肉,在神志。尋常藥石,束手無策。」
「那就別用尋常法子!」糯糯握緊小拳頭,「反正舅舅跟著我,我走哪帶哪,把他看好就行!」
從那天起,糯糯真就走到哪兒都把舅舅帶到哪兒。做飯帶著他,看書帶著他,連睡覺——都在一個屋裡。糯糯屋裡多了一張床,晚上,舅舅睡那張床。
可第二天一早,糯糯睜開眼,發現自己懷裡鑽了個大個子——舅舅不知什麼時候爬到她床上,抱著她,睡得正香。
「舅舅!」糯糯哭笑不得,「你怎麼跑我床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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