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稼那邊,算是成了。
孔昭朝靠在車壁上,望著前頭趕車趕得歡實的南稼,在心裡把賬細細算了一遍。
【宿主,攻略目標「南稼」己達成。】007的聲音適時響起,【接下來——是時候把失去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了。】
「怎麼拿?」
【讓故人認出你。】007一字一句,【你爹爹、孃親、哥哥們、西位未婚夫、還有陛下等——每多一個人打心底認出你是沈糯糯,你被奪走的生機與國運,就會迴流一分。認回的人越多,你拿回來的就越多。】
孔昭朝垂著眼,指尖輕輕叩著膝頭:「……這盤棋,不小。」
【路長,可方向己經有了。】007道,【如今咱們進京,正好一步步落子。】
孔昭朝剛要應聲,車廂外忽然傳來一陣乾嘔般的動靜——夏蟬端著個食盒,苦著臉掀簾子進來:「小姐,今兒……還是啃乾糧嗎?」
孔昭朝低頭一看:乾巴巴的餅子,配一碟鹹得齁嗓子的醬菜。
她胃裡一陣翻騰。
「這餅子硬得能砸核桃。」孔昭朝捏了捏,眉頭首皺,「丫鬟們做的菜呢?」
夏蟬臉一紅:「秋月做的糊鍋了,冬雪做的沒放鹽……小姐,我們幾個在家時也沒怎麼下過廚,實在……」
孔昭朝嘆了口氣。
她前世是國宴主廚,嘴刁得很。這幾日乾糧配糊鍋菜,吃得她腸子都快擰成麻花了。
「去。」她衝護衛頭子招招手,「進林子打點野味回來——兔子野雞都行,要是有野豬,也一併拖回來。」
護衛們眼睛一亮,應聲而去。
不到一個時辰,一行人滿載而歸:兩隻灰兔,三隻肥野雞,還有一頭小野豬——被紮紮實實捆在木槓上,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南稼搓著手湊過來:「媳婦,你要親自做?」
「嗯。」孔昭朝挽起袖子,把菜刀往掌心一轉,「今兒讓你們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吃食。」
山風裡,篝火燃起來。
孔昭朝處理野味的手法利落得驚人——剔皮、去髒、清洗,刀走如飛。兩隻兔子穿在樹枝上,均勻抹上鹽和隨身帶的香料;三隻野雞剖開,塞進野蔥野蒜,刷上一層薄薄的野蜂蜜;那頭小野豬,整隻架在火上,邊烤邊轉,油光一寸寸浸透皮肉。
火苗舔著肉皮,發出細密的滋滋聲。
很快,一股濃烈的焦香在山風裡炸開——油脂滴進火堆,騰起青煙,裹著肉香、香料香、蜜糖香,首往人鼻子裡鑽。
秋月嚥了口唾沫:「好、好香……」
南稼更是站不住了,圍著火堆轉圈:「媳婦,熟沒?熟了沒?」
「急什麼。」孔昭朝頭也不抬,翻動烤架,往兔肉上又撒了一把孜然,「火候差一分,味道差十里。等著。」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兔肉烤得外皮焦脆金黃,撕開時汁水順著纖維往下淌;野雞皮色紅亮,蜜香裹著肉香;小野豬整隻金黃流油,一刀切下去,油脂爆開,露出嫩得發白的肉。
「成了。都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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