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只得拔高音量：“微臣工部員外郎張寧見過殿下！微臣是來與殿下商議修繕水壩之事——”
虞芙像是才注意到她，回頭打量起張寧，平靜地說：“進來吧。”
“是。”張寧跟著走進主殿。
虞芙讓人賜座，張寧才緩緩坐下。
“水壩的事你看著辦就好，不必與本宮商議，只要你將這件事辦成了，朝廷自有獎賞。”虞芙摸著貓，漫不經心地說。
“敢問殿下為何這麼篤定，一定得修堤壩？”在朝堂上，也有人問出這個問題，被虞芙一句“先王託夢”給糊弄過去了。
張寧不信鬼神，百思不得其解，便直勾勾地看著虞芙那雙眼。
“你不相信先王給本宮託夢？”虞芙故作嚴肅，“你可知，先王夢裡，江南堤壩潰敗，屍橫遍野，隨後是瘟疫、饑荒？你若是不信，本宮便換一個人去。”
“微臣當然願意去。”張寧依然不信這份說辭，可她聽出長公主的話裡存著對百姓的愛護。
如果，建堤壩是為了斂財，長公主絕不會派她。
她想了又想，想不到長公主能從這件事情裡獲得什麼好處。
她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開始籌備修堤壩的事。
張寧退下後，行色匆匆地離開。
薛凝拿著給貓的玩具，走出蓬萊宮，正巧碰見朝另一方向離去的張寧，目光漸凝。
她兀自走進芙蕖宮，拉住正要去傳膳的宮女：“剛才從芙蕖宮走出去的是誰？”
“是工部員外郎張寧，是和長公主談修繕堤壩之事的。”宮女言簡意賅道。
薛凝緩緩鬆開手，將這個名字放在唇邊唸了一遍：“張寧……”
很少有官員敢來芙蕖宮找長公主。
薛凝走進屋內，虞芙正抱著三花貓玩。
橘貓還小，喝完奶正在窩裡睡覺，只有三花貓像是充過電一樣，有源源不斷的精力陪她玩。
“阿凝，你來了——”虞芙抱著貓起身走向薛凝，眼見薛凝後退了一步，她楞了楞，“你怎麼了？”
“你選張寧負責修繕堤壩是什麼意思？”薛凝眼神警惕，目光一瞬不動地盯著虞芙，瞥見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微微蜷起手指，“為什麼選她？明明有更合適的人選。”
薛凝忍不住想，那一聲“阿凝”，叫的到底是誰？
傳聞中，她沒有在虞芙身邊的那幾年，虞芙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就沒斷過。
“更合適的人選？誰？”虞芙歪了歪腦袋，湊近薛凝，眼神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分明是真心求教。
薛凝：“我的表妹是工部郎中，頗通水利，她去修繕堤壩，再合適不過。”
虞芙瞬間耷拉下腦袋。
「原來是替家人求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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