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 許思薇頂著大太陽伸了個懶腰，“要不然這麼多人呢。”
從門口到猴山，一路上見了好多推嬰兒車的家長，擁擠的人裡，每隔幾米就飄著一個美羊羊氫氣球。
周書遠掐手一算，感慨，“上次來動物園還是初中，十幾年前了。”
周書遠在說話，“嗯~”許思薇輕輕點頭，眼珠卻黏在了那個搶遊客香蕉的猴子身上。
要不是周書遠在旁邊，她應該已經扒開人群擠進去看了。
作為女兒，她從未去過水族館和動物園這種一家人出行買三四張門票的景點；作為富二代的“女友”，動物園作為約會地點不夠浪漫精緻；作為“許老師”，她終於第一次來動物園，也是第一次和男人相親。
猴子把吃剩的香蕉皮扔回來，周圍遊客鬨笑，許思薇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看見許思薇笑得開心，周書遠鬆了一口氣，許老師溫柔歸溫柔，但不說話的時候又有點清冷，像有一層溫和又堅固的壁壘。
“前面有賣蘋果的，你在這等我，我去買一份，你來喂。”周書遠低下頭跟她說。
許思薇來不及阻止，周書遠便走了，很快，他提著一個塑膠袋回來。
許思薇舉起來數了數，一共八塊蘋果。
“多少錢？”許思薇問。
“十五。”
靠，好貴，許思薇咬嘴唇，低頭翻找手機，“好呢，我轉給你周老師。”
“不用。”周書遠把她手壓在包裡，不讓她把手機拿出來，“許老師把我當什麼人了。手機放包裡吧，這裡人多，當心有小偷。”
整座動物園依山而建，打宣傳的噱頭是S省目前最大的動物園，兩個人走了整整一天看到出口指示牌。
鐵網下的水鳥掠湖而去，穿過湖心亭往上走，出口處有最後一個景點——熊山。
兩座高高的假山之間搭了一座吊橋，吊橋的下面是成群的黑熊。
跟著人群上了吊橋，許思薇有點恐高，前胸後背都是人，人潮洶洶，夕陽好刺眼，她看不清路，吊橋又搖晃得厲害，頻繁的失重感像心臟反覆從屁股裡擠出來，她嘴唇都嚇白了。
她大氣不敢喘，周書遠注意到她的變化，伸手想去攬許思薇的肩膀，卻被她一個側身躲過。
許思薇理智上並不排斥周書遠，這個閃躲純粹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周書遠解釋，眼下她也無心解釋，她只想趕緊到橋的另一端。
她抓住周書遠的手腕悶頭往前走，“我們快點走，周老師。”
第一次約會，周書遠也沒有佔女生便宜的想法，他去推車買了根烤腸給許思薇，“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坐著歇會兒，東城新開了一家粵菜，晚上一起去試試？”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許思薇答應了他的邀請。
主要，周老師目前看來一切都挺好的，幫她買水，給她揹包，看她累了主動提出休息，大熱天能一直保持情緒穩定，是個能打八十五分的正常人。
她談過太多戀愛，深知遇到一個“正常男人”其實是極小機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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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鐘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