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中午吃什麼呀倩倩？”
上午最後一節是數學課，廖小秋看著點頭打盹的同桌，趁老師背過去寫板書，湊過去悄悄問道。
“頭暈，不吃。”
凌一倩終於倒在了桌子上，劉海在試卷上鋪散開，她的手從桌洞裡摸出一個好麗友蛋黃派，廖小秋看見了，趕緊翻動紙張給凌一倩打掩護，讓凌一倩撕開包裝。
凌一倩對著蛋黃派吞了兩下口水。
脆巧克力外殼，甜膩的夾心，這個東西，吃了不知道要長胖多少。
她昨晚，不對，這周黃瓜晚飯都白吃了
“你不吃飯才會頭暈呀...”廖小秋也不聽課了，她趴了下來和凌一倩臉對臉。
廖小秋決定貢獻出自己沒來得及吃的早飯，“我有牛奶和雞蛋，你要嗎？”
她剛說完，凌一倩已經一臉悲壯地咬了一口蛋黃派。
廖小秋手從書包裡抽出來，靦腆笑笑，也不再說話了。
凌一倩之前說過，她帶的這個牌子的牛奶是奶味礦泉水。
到了下課時間，有一部分人陸陸續續去往食堂，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圍到凌一倩旁邊。倩倩，倩姐，小倩，她們這樣叫她，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指甲刮黑板那樣尖。施志浩應該也看到她倒下了，手裡捧著更多的巧克力蛋黃派。
一行人跟隨凌一倩往超市走去，而超市的東西定價貴，廖小秋只好從離凌一倩最近的核心位置慢慢脫離出來。
在容易的發胖變醜的青春期，凌一倩有著女孩們羨慕的漂亮長相。她瘦的很清爽很耀眼，腿很細，頭很小，沒有雙下巴，笑起來不用捂著嘴，她的髮卡和鞋子都是商場專櫃裡的限量版，所以不論凌一倩生氣還是開心，話多還是話少，總有人前仆後繼去往她的身邊。
而廖小秋知道，如果自己不愛說話，只會給人留下內向不好相處的印象。
她在擊鼓傳花的時候害怕那個黑板擦，丟手絹的時候害怕手絹落在自己背後，老鷹捉小雞的時候害怕直衝自己而來的老鷹，但她又喜歡拿著手絹，喜歡有人因為手絹圍繞著她的感覺。
所以她總是和凌一倩一起去吃飯，不厭其煩的邀請，虛榮心熄滅再死灰覆燃，直到成功和她坐在同一邊。
今天的食堂沒有凌一倩，但還有其他人，就餐區人滿為患，郭向源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空位。
“怎麼了？”嚴淮把郭向源的飯卡收好，端著餐盤走過來。
“沒地兒了。”
“這不是有嗎？”
離兩個人最近的桌子，廖小秋一個人正在喝紫菜蛋花湯，聽見聲音，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二位。
“瞧我這眼神，真沒看見。”郭向源問廖小秋，“這裡有人嗎？”
廖小秋嘴裡含著湯，連忙搖了搖頭，她拉起餐盤，準備往旁邊挪開。
“你不用動，”嚴淮也對廖小秋說，“我進去。”
嚴淮把餐盤舉高，側著身子從縫隙間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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