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紗衣
幾天過去了，談子衿手腕上的毛線死活取不掉，也剪不斷，不管她怎麼折騰，這縷毛線都完好如初地纏在她的手腕上。
乍一看，漸變粉桃紋挺美，但是她直覺得陰寒。
萬般無奈之下，她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逼問自己是否忘記了什麼事情。媽媽在電話裡確認了何在的說法。
她臨近畢業時生過一場大病，醒來後忘了很多事。再追問，媽媽就不肯說了。
媽媽還給她寄來了箇舊手機，說是她大學時候用的。
談子衿窩在沙發上，看著媽媽給她寄來的舊手機裡，自己一張在臺上領獎的照片，扎著高馬尾，笑的傻氣十足。
她靜靜翻看著，類似這樣閃亮的照片，還有很多。
無一例外，她全不記得。
晚上十一點，談子衿拿起手機，在搜尋框裡輸入“何墨亭”，顯示是一個20世紀初的絲綢商人。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和繪畫關聯的資訊。
她不死心地反覆搜尋這個名字，各個主流平臺翻來覆去，除了發現商人何墨亭很有錢，家族很有錢，很會做生意之外，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疑問波濤洶湧，片片拍打。
一整個夜晚，她都睜著眼睛，盯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清晨八點時，她忍不住打通了何在的電話。“我去找你。”
下午，她再次來到了覆興西路。
談子衿在畫廊的咖啡吧檯前百無聊賴地等何在，一邊喝著海鹽拿鐵，一邊低頭扣手機。
這時，她聽見旁邊傳來細細的女聲：“我要美式，正常冰，不加糖。”
“談……子衿？”女聲再次傳來。
談子衿抬頭，一個嬌小的、留著中短髮的女孩正看著自己，一臉詫異。
“你是......”談子衿看著她陌生的臉，甜妹的長相，還戴著側邊的水鑽夾。
“我們以前見過，”女孩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杭大，服裝學院，開學典禮。我還找你拍過照。”
談子衿的眼神晃了一下，注意到她帶著的工作牌：《藝趣》雜誌編輯，周小鷗。
周小鷗見她一臉茫然，低頭笑了下：“學姐當年很出名，不記得我也正常。”
“抱歉，我記性不太好。”
吧檯的侍應生遞給周小鷗做好的美式說：“周小姐，何先生還有十分鐘左右回來，請稍等。”
“好。”周小鷗接過咖啡，仰頭喝了一口：“學姐，我當年記得你的綜藝，《天才工坊》，你第一期的衣服很好看。”
談子衿刷地再次抬頭：“什麼？”
“學姐不會連這個也不記得了吧。”周小鷗自嘲地笑了笑。“當年你那麼火，跟你拍照都要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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