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玉裂
在岑一眼裡,自己是有苦說不出。
沈訣出身優渥,家境殷實,資源是天生就在手邊的玩具。
他可以用才華和喜好定義成功,從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
而她不是。
她曾呆在小鎮的塵埃裡,從父母的嘆息和賬本的紅字裡,一步步爬上來。她從小就看慣了別人的臉色,學會的第一課就是揣摩和迎合。
這些,他或許永遠無法真正體會,應該也不屑去體會。
岑一主動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沈訣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更多的時間泡在工作室裡悶頭不出。
家,漸漸變成了一個豪華而安靜的酒店套房。兩人各自擁有獨立的空間、忙碌的行程,和一份心照不宣的、越積越厚的沉默。
只有“岑下”的業績報表和戰略會議,還能將他們短暫地地聯絡在一起。
談子衿左襟那脈桃枝原本光滑如玉的暖意,跟著逐漸發冷。
她叫苦不疊,咬牙忍著。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畫境裡的畫面開始一幀一幀,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沒過多久,“岑下”的對家公司,因為捏住了那幾家核心的獨山玉原料供應商,開始跟“岑下”打價格戰。
沈訣對此的態度很佛系。
他對岑一說:“三線城市開外的年輕女孩子,攢半個月零花錢,才能買一個火炬玉石項鍊,他們要把獨山玉的價格打下去,就打下去吧,我們賣翡翠和和田玉好了。”
岑一說:“這可是我們發家的產品,現在,岑下還有比火炬系列更掙錢的產品嗎?我不同意。”
沈訣聽罷什麼也沒說,搖搖頭,繼續用鉛筆畫手裡玉石上的圖案。
岑一見狀心裡蒙上層涼意,後退半步,人有些虛浮。
接著轉身離開了沈訣的工作室。
接下來的幾天,岑一左思右想。最終,瞞著沈訣,做了商業上的動作。
她用更好的利益條件,捆綁了那幾家核心的獨山玉料供應商,使他們和對家公司的合作破裂。並且,為了徹底壟斷,找人哄抬了獨山玉的價格。
很快,獨山玉比原來要貴上一倍。
沈訣知道後,終於忍無可忍。
那天,岑一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他闖入她的辦公室,站在她對面冷冰冰地看著他。
“那些獨山玉的市價,是你哄抬的?”他質問。
“我在自保。”岑一語氣平靜,“我不哄抬市價,現在流血的就是岑下。”
“你知道那些首飾是賣給誰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哪些年輕女孩子,現在,買一個玉石項鍊,要攢一個月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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