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他揉了揉笑到發酸的臉頰,螢幕自動切換,一個新的影片封面赫然出現。
【元朝和四大汗國:是跨國公司,還是史上最強家庭內鬥?】
封面上,一張巨大的歐亞地圖被分割成五塊顏色各異的版圖,中央最大的一塊上盤踞著一條威嚴的中國龍,而四周的四塊則分別繪著狼、鷹、獅、熊的圖騰,彼此之間用虛線連線,充滿了若即若離的疏遠感。
“元朝……蒙古帝國。”李辰安的眼神變得深邃。如果說漢朝的故事是內部權力的博弈與傾軋,那這個“元”所代表的,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由暴力與血緣構建的全球體系。這已經超出了傳統王朝的敘事範疇。
他點開影片,一陣雄渾的馬頭琴聲響起,旋即被動感的電子樂取代,一個年輕而戲謔的旁白聲音切入進來。
“聊元朝和四大汗國,你不能把它們當成五個獨立的國家,那格局就小了。你得把它們想象成一個超級跨國集團,總部在北京,CEO叫‘大元皇帝’,另外四個是分公司,分部在東歐、中亞、西亞,CEO分別姓‘金帳’、‘察合臺’、‘窩闊臺’和‘伊爾’。”
“問題是,這幾個分公司的老總,全都是總公司創始人的親兒子、親孫子。所以,這既是國際關係,更是遺產糾紛。今天,咱們就來扒一扒,這史上最壕的家產,是怎麼分的,又是怎麼鬧掰的。”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他一腳將腳邊的火盆踢遠了些,對侍立一旁的太子朱標道:“標兒,你聽聽!這後世之人,將國家大事比作商賈經營,雖言辭粗鄙,卻是一針見血。給咱記下來,咱倒要看看,那群韃子是如何將偌大家業作成這般模樣的!”
朱標躬身應是,命史官鋪開紙筆,神情無比專注。《皇明祖訓》中對諸王分封的規定,正是父皇的心血所在,如今有這蒙元的前車之鑑,或許能窺見其中利弊。
影片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蒙古漢子動畫形象,正是成吉思汗。
“話說集團創始人鐵木真,一生戎馬,打下了潑天的江山。他老婆孛兒帖給他生了四個嫡子,完美符合家產分割的法定繼承人標準。但問題來了,大兒子朮赤的身世,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為啥呢?因為他媽懷他之前,被仇家抓走當了九個月的俘虜。人是救回來了,肚子也大了。所以,朮赤到底是不是鐵木真的種,這事兒成了蒙古帝國的頂級懸案。”
“懸到什麼地步?二兒子察合臺,是個暴脾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他哥的鼻子就罵:‘你個蔑兒乞人的野種,也配跟我們分家產?!’”
“轟!”
天幕前的所有時空,都因這句粗鄙卻致命的指控而陷入死寂。
秦,咸陽宮。
始皇帝嬴政臉色鐵青,手中的酒爵被捏得微微變形。他想起了那個同樣被質疑血統的呂不韋,一股暴戾之氣油然而生。“宗室之內,血脈混淆,此乃傾覆之兆!禍起蕭牆,其言不虛!”他厲聲對李斯道,“傳令,編撰《宗室法典》,凡有疑血脈者,一律徹查,寧枉勿縱!以絕後患!”
影片旁白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語調繼續:“老爹鐵木真當場氣得差點心梗,但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事只能和稀泥。可兄弟倆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這也為日後集團的分裂,埋下了第一顆地雷。”
“鐵木真死後,汗位傳給了相對中立的老三窩闊臺。而那片廣袤的疆土,也按照遺囑,分給了四個兒子及其後代。”
畫面上,巨大的地圖開始被分割。
“大兒子朮赤,雖然被弟弟看不起,但分到的地盤可不小,在今天俄羅斯的南邊。他死後,他兒子拔都,更是個狠人,一路向西擴張業務,把東歐平推了,建立了欽察汗國,也叫金帳汗國。這算是集團的‘東歐分部’,實力極其雄厚。”
【彈幕:“拔都:我爹血統不純?那我打一塊最純的土地當家產!”】
【彈幕:“朮赤:只要我死得早,身世的尷尬就追不上我。”】
“二兒子察合臺,拿到了中亞一塊,成立了察合臺汗國。這哥們脾氣爆,但守成還行,算是‘中亞分部’。”
“最慘的來了,老三窩闊臺。他當了集團大CEO(大汗),按理說整個集團都是他的,就沒額外分封地。他就把自己原本的一小塊地給了兒子。結果萬萬沒想到,沒過幾代,CEO的位置被他四弟拖雷的後人給搶走了!這下完犢子了,窩闊臺這一脈,成了集團裡最窮的親戚,手裡那點地盤,簡直不夠看。直到後來天下大亂,他們才在金帳汗國的接濟下,勉強湊了個‘窩闊臺汗國’,堪稱史上最憋屈的CEO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