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在當時那片靠海划水的南洋地界，有些玩意兒，可比皇帝的聖旨好使多了。”
畫面一轉，一座香火繚繞的南海神廟中，一尊奇異的神像被特寫鏡頭緩緩掃過。那神像皮膚漆黑如墨，捲髮螺髻，身著異域服飾，手裡還舉著一頂南洋風格的涼帽，姿態彷彿在眺望無盡的大海。
“這位哥們兒，咱就叫他‘吳帆仔’吧，”UP主的聲音帶著笑意，“據《廣東新語》記載，這老哥是個黑人，據說是從非洲大陸那邊過來的狠人，當年坐船迷了路，錯過了回家的末班車，最後在岸邊等成了石頭。當地人覺得，嚯，這哥們牛啊，能活著從非洲漂到南洋，這體質，放玄幻小說裡就是天生碧水聖體啊！那別管了，先給個神仙編制，保佑出海的兄弟們‘望波羅，四海不揚波’！”
【彈幕：“萬物皆可封神，主打一個實用主義！”】
【彈幕：“非洲兄弟：我只是迷個路，怎麼就混上神仙編制了？”】
【彈幕：“克蘇魯聽了都得點點頭：嗯，有內味兒了。”】
秦，咸陽宮。
“荒唐！”嬴政眉頭緊鎖，看著那黑膚神像，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他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焚書坑儒，就是為了將天下思想歸於一爐。而這天幕所展現的，卻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毫無秩序的、野蠻生長的民間信仰。
“李斯，此等淫祀，依秦律，當如何？”
李斯額頭見汗，躬身道：“陛下，此乃民智未開，禮教不興之象。若在治下，當盡毀其廟，禁其祭祀，以正視聽！”
然而，天幕中的畫面，卻朝著更加荒誕的方向一路狂奔。
“有用就拜，主打一個‘靈’字訣。所以，在南洋一些老廟裡，你甚至能看到金髮碧眼的洋人穿著清朝官服，跟秦瓊敬德一起當門神。沒辦法，異鄉人客串一把本地神，主打一個‘文化融合’嘛。”
“但要說最離譜的，還得是拜‘王爺’。”UP主的聲音沉了下來，畫面也變得陰森詭異，深藍色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木船被火焰吞噬，紙錢如灰蝶般漫天飛舞。
“這王爺，可不是皇親國戚，而是古南洋傳說裡掌管瘟疫的煞神，代天巡狩，天天沒事就琢磨著給誰送點‘福報’。所以，張保仔的船隊每次出海幹大活之前，除了拜媽祖，就得給王爺燒船送錢，一艘塞滿金銀紙錢的實木大船，一把火燒掉，嘴裡還得唸叨：‘王爺高抬貴手，出海路上那些陰兵水鬼，該收的就收一收，別給我們添堵’。”
這一幕，讓所有帝王將相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迷信，而是在與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力量做交易。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艘燃燒的“王爺船”，想起了自己早年在家鄉見過的種種祭祀。他一掌拍在龍椅上，咬牙道：“這些亡命徒，連鬼神都敢收買！難怪無法無天！”
一旁的朱棣卻一言不發，他想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寶船艦隊出海，靠的是皇權威儀與船堅炮利。而這些海賊出海，竟還要靠這種詭異的儀式來求得“許可”，那片海，究竟是何等兇險之地？
“那會兒的南洋海面，就沒一個善茬。”UP主的聲音彷彿就是那冰冷的海風，“阿拉伯人的武裝商船，忙時拉貨，閒時搶劫。盤踞馬六甲的柔佛王國，更是把海峽當成了自家收費站。還有遍地開花的華人海盜，靠著打家劫舍，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傳奇。”
“而張保仔的恐怖之處在於，他一個底層的焍家蛋戶，在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海里，硬是從大清、大英和葡萄牙三大勢力的夾縫中，給自己撕出了一片天！”
“這，就不得不提初代南洋霸主，國姓爺鄭成功留下的一份‘大秘寶’。”畫面切換，一排排赤著上身的漢子，正鑽過一架雪亮的刀林，然後接過一碗混著香灰的烈酒，一飲而盡。
“這套流程，眼熟不？國姓爺當年創立天地會，留下了一整套結社制的科學組織架構。靠著這種該死的儀式感，無數碼頭扛包的苦力，連上岸資格都沒有的流民，被強行塑造成了一個紀律嚴明、同生共死的半軍事組織。你來了，喝了這碗酒，就是上了賊船的親兄弟！”
漢，未央宮。
衛青和霍去病對視一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此法……竟能收攏人心至此？”衛青喃喃自語。他們帶兵，靠的是軍功、糧餉和朝廷法度。而這夥賊寇，竟用一套近乎巫術的儀式，就打造出了一支悍不畏死的隊伍。
“此非巫術，乃攻心之策。”霍去D病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斷其退路，予其新生。此法，甚毒，亦甚有效！”
天幕上的敘述，揭示了更深層的秘密。
“但張保仔的真正崛起，還得感謝法國人。”UP主丟擲了一個驚人的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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