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那股荒誕與悲涼一併排出。他放下手中的泡麵,揉了揉眉心。從孟買街頭的槍林彈雨,到金廟之下的血流成河,這個名為“三哥”的國度,其行事邏輯已然超出了他樸素的世界觀。
他隨手向上一劃,螢幕重新整理,一個新的封面跳了出來。
封面一片昏暗,背景是密密麻麻、望不到頭的人群,他們全都低著頭,彷彿一群被抽去脊樑的牲口。而標題,則是一行更加觸目驚心的黑體字:
《絕育大賽:八百萬男人的集體閹割,一場由女神導演的國策悲劇》
李辰安的指尖懸在螢幕上,停頓了。
閹割?八百萬?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化學反應。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進去。
天幕之上,那熟悉的、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嘲弄的聲音,如約而至。
“諸位,如果說上一場‘藍星行動’,是一齣由喜劇演員操刀的戰爭悲劇。那麼接下來,我們要欣賞的,便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人間慘劇,一首關於一個民族被折斷根基的哀歌。”
“故事的主角,依然是那位‘鐵娘子’,英迪拉·甘地。但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盯著一小撮武裝分子,而是投向了她治下數以億計的,男人。”
“想象一下,那會是怎樣一幅光景?田野裡收割的不再是麥子,而是男人的子孫根。一場席捲全國的‘切管大賽’,在‘女神’的號令下拉開帷幕。僅僅在1976年這一年,就有六百二十萬名男性,被摁在臨時的手術檯上,或僅僅是一塊泥地上,被強行切除了輸精管。”
【彈幕:???我沒聽錯吧?六百二十萬?不是六十二萬?】
【彈幕:我靠!這是什麼概念?把一箇中等國家的所有成年男性都給……咔嚓了?】
【彈幕:這……這是要亡國滅種嗎?!】
漢,未央宮。
劉徹“霍”地一下站起身來,龍案上的竹簡被帶得嘩啦啦散了一地。他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天幕,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衛青站在一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征戰一生,見過匈奴的殘忍,見過戰場的血腥,可他從未聽聞,一個國家的君主,會對自己的子民,行此等絕戶之事!
“陛下……”衛青艱難地開口,“《商君書·徠民》有言:‘國之亂,民之多,而地之寡也。’此或為控民之策,但……但這手段……與禽獸何異!”
劉徹沒有理他,他只是喃喃自語:“六百二十萬……朕傾全國之力北擊匈奴,一場大戰,動員的兵馬也不過數十萬……這婦人,一年之內,竟能廢掉六百二十萬男丁……”
這已經不是治國,這是在用刀一下一下,割斷自己國家的命脈!
天幕的聲音仍在繼續,語調平淡,卻字字誅心。
“所謂的手術,不過是一場屠宰。醫生們的手術刀使得比屠夫的鐵拳還快,醫療器械在血水裡涮一涮便給下一個人用,根本談不上消毒。術後併發症的比例,高達三成七。”
“當時有一份西方醫學雜誌驚歎道:‘這是一種屠宰場式的手術,我們從未見過。’”
“官方的數字,輕描淡寫:1976年,至少兩千人死於術後併發症。而非官方的統計,這個數字可能高達五萬。”
“在比哈爾邦,當地官府甚至推出了‘絕育送棺材’的貼心服務。只要你簽字同意被切管,你的家人就能免費領走一口薄皮棺材。萬一你沒挺過去,正好用上,直接抬去橫河,連後事都省了。”
明,奉天殿。
“混賬!!”朱元璋一腳踹翻了身前的香爐,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這是官府?這是朝廷?這是他孃的一群催命的閻王!咱當年在底層的時候,見多了官逼民反,可也沒見過這般逼人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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