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頰,指尖隨意滑動,一個新的影片封面躍入視野。
封面上,是一個身著明朝官服、面容清瘦的男子,正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而他的背後,則是一雙龍靴的腳,以及龍袍的一角,帶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標題異常醒目——《年度最佳演員?扒一扒那個在朱元璋面前演戲,把自己演進宮的奇葩高官!》
“哦?又是老朱家的事?”李辰安來了興趣。
相比於家長裡短,這種跟古代帝王直接相關的秘聞,顯然更能勾起他這個網文作者的創作欲。他點了進去。
激昂的古風配樂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與銳利,破空而來。
“家人們,今天咱們來聊個狠人。說起明朝,大家想到的是什麼?是血腥的特務機構,還是硬剛到底的‘天子守國門’?但今天,咱要說的這位,叫曾秉正。他用生命為我們演繹了一齣精彩絕倫的行為藝術,主題就叫——‘我那麼有錢,但我就是窮得要賣女兒,你氣不氣?’”
【彈幕:這標題,味兒太沖了!我喜歡!】
【彈幕:又跳進了大明朝的宮鬥劇場?刺激!】
【彈幕:前排提示,朱元璋專治各種不服,這哥們兒怕是要涼透了。】
明,奉天殿。
朱元璋剛剛平復下被產房亂象激起的滔天怒火,正命人將那“淫亂傷風”之詞錄入《大誥》,以儆效尤。天幕畫風一轉,竟直接點到了他的名諱。
“曾秉正?”朱元璋眉頭一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洪武年間的一個臣子。他看向一旁的太子朱標,“標兒,你可還記得此人?”
朱標思索片刻,躬身道:“回父皇,兒臣記得,此人似乎是因清廉而家貧,最終鬻女為生,被……被父皇下旨懲處了。”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哼一聲:“清廉?哼,咱倒要看看,這天幕是如何說他這個‘清廉’的!”
天幕的聲音仍在繼續:“要說這曾秉正,他的升官之路,坐火箭都追不上!起初,他只是個州學正,說白了,就是個不入流的教書先生,年薪三十六石米。換算一下,一年也就五千多斤糧食,勉強餬口。”
“但在洪武九年,他的人生迎來了轉折點!就因為給老朱上了一道奏疏,提了點建議,直接被破格提拔進了司文監!官職從九品都算不上的教諭,一躍成為從六品京官!這還沒完,沒過多久,又升到了正六品的刑部主事。第二年,直接外放陝西,任從三品參議!同年,又被調回京城,進了皇帝的喉舌機構——通政司,擔任正三品的通政使!”
影片畫面中,一個卡通小人坐著竄天猴,“咻”的一聲,在兩年時間內,連跳了十四級官階。
“兄弟們,兩年,十四級!從一個連品級都模糊的基層教師,幹到了能跟皇帝天天見面的核心高層!這履歷,放今天就是妥妥的逆襲爽文男主!就問你,牛不牛?”
天幕之下,所有帝王都為之側目。
漢,未央宮。
劉徹面露驚異之色。“兩年十四級?此人究竟獻上了何等奇策,能得這洪武帝如此青睞?莫非是如主父偃般,能安天下、定邊疆之才?”
一旁的衛青亦是滿臉不解:“陛下,尋常軍功,十年之內連升五級已是聖恩浩蕩。此人僅憑一紙奏疏,竟能平步青雲至此,匪夷所思。其中,必有蹊蹺。”
天幕的聲音變得更加高亢,彷彿在揭開一個驚天秘密。
“升官快,工資漲得更快!咱們來算筆賬!洪武九年,他當上從六品官,年俸一百一十石米,足足一萬六千五百斤!到了正六品,年俸一百二十石,一萬八千斤!這還沒算完!老朱那時候還給官員發‘俸鈔’,也就是獎金!六品官一年九十貫!三品官更是三百貫!”
“這三百貫是什麼概念?在當時,那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一貫鈔的購買力,抵得上一兩白銀!也就是說,曾秉正這小子在洪武十年當上通政使之後,光工資加獎金,一年穩穩當當到手九百兩白銀!”
轟!
九百兩!








